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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头雨下的大,风把城郊别院的树枝吹的到处乱晃。
陆珩顶着雨骑马到了别院外面。
白天有个同情我的老仆透了口风,陆珩这才知道大哥下了灭口的令。
人还没走近,院子里头就传出刀剑磕碰的动静,还夹着几声惨叫。
侯府派来的死士动手了。
大半戏子和家丁倒在地上,血顺着雨水流的到处都是。
领头家丁被三个死士逼到墙角。
这是唯一知道底细的活口,眼看刀子就要抹上脖子。
陆珩手里没拿家伙,趁着雨夜黑,一头扎进人堆里。
他拿身子去撞死士的刀,硬抢下来一把长刀。
刀刃把陆珩肩膀豁开了个口子,衣服上全染了红。
袖子里那块断刃烫出来的旧疤淋了雨,疼的他眼前发黑。
陆珩咬紧牙,后背又挨了两下,伸手扯住领头家丁的衣领。
“想活命就跟我走!”
他拿刀挡着后面的人,带着家丁从别院后墙排脏水的暗道爬了出去。
死士在后面追的紧。
两人在黑灯瞎火的巷子里跑。
领头家丁吓破了胆,裤*都湿了。
家丁扯着陆珩的袖子,连哭带喊的把事情倒了个干净。
“不关我的事啊!是大公子出钱,借着侯府旧部换防的时候,让我们假扮北狄!”
家丁边跑边哭嚎。
“他们就为了吓唬二小姐,逼她退婚,谁知道二小姐是个死脑筋,真把楼给点了啊!”
陆珩停下步子。
听到这场算计的底细,他有点喘不上气。
陆珩太了解我了。
沈瑶是个死心眼,不懂做戏,只认死理。
家里人把这事当过场,唯独那个憨姑娘信了真,搭上命去守家规。
仰起头,雨水拍在脸上,因为难受陆珩干哑的喊了一嗓子。
侯府书房里。
大哥听底下人报信说活口被抢了,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。
“废物!连个活口都处理不干净!”
大哥吩咐下去,连夜把陆珩和家丁的样子画出来,让人满城去搜。
“把人给我找出来,别留活口,不能让他们活过今晚!”
陆珩带着伤者不敢往城里走。
他记着路,摸到了老将军以前在郊外废弃的旧祠堂里。
祠堂到处透风。
撕了衣服下摆,陆珩把身上流血的地方缠上。
又是刀口又是烫伤,身上发起了热,脑子也跟着发沉。
陆珩靠着供桌,手里摸着半块虎纹玉佩。
以前的事一点点冒出来。
那会我被世家子弟推到泥水里,陆珩跑过来替我挡拳头。
我拿沾满泥的手,把一颗捂软的麦芽糖塞进他嘴里。
“陆珩不疼,阿瑶给你吃糖。”
爷爷站在廊下教我沈家的规矩,陆珩在边上站的很直。
侯府那边,要烈女牌坊的折子连夜递了上去。
上面很快就会发文书下来。
城里人都在说沈瑶为了守城死了。
沈姝坐在自己屋里,用手摸着预备留给她的太子妃衣裳。
她瞧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笑。
“妹妹,你生来就是个傻子,这好福气本就该是我的。”
沈姝脸上装的伤心,心里头只盼着事情早点定下来。
侯府里有个胆子大点的下人,趁着天黑偷偷摸到破祠堂这边,扔了一包药和几张饼。
那人不敢多待,怕让大公子知道了丢命,撂下东西就跑。
找人的队伍离祠堂越来越近,外头的雨慢慢停了。
郊外泥地里响起马蹄声,火把的亮光顺着窗户缝打进来,照在陆珩脸上。
外面的人开始拿东西砸祠堂的门。
“里头的人听着,把跑掉的活**出来,留你个全尸!”
要命的喊声穿进屋里。
退到了墙角,陆珩把那家丁死死护在身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