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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木猛撞城门,门栓断开,城门向里面敞开。

二哥带着家仆气冲冲的冲进城关。

门一开热浪夹着焦糊味扑在脸上,熏的人直想吐。

伪装成北狄人的戏子和家丁往两边退开。

他们低着头挡着脸,不敢看二哥的眼睛。

我飘在半空看二哥那张脸。

脑子里想起小时候他亲手给我雕过一只木头兔子。

那时他笑着说:“阿瑶乖,二哥保护你一辈子。”

现在二哥站在这,满心想逼我把退婚文书签了。

“沈瑶!你到底闹够了没有!”

二哥用袖子扇着烟大骂。

“赶紧给我滚出来!交出婚书回去大哥自然会给你重重赏赐。”

“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不念兄妹之情!”

听口气算准我躲在暗处赌气。

趁着门开人群乱作一团,陆珩跟着冲进城关。

他走不稳当,疯跑向着火的戍楼,那楼快塌了。

“阿瑶!”

墙上掉落烧着的木头,砸在地上崩出火星子。

火太烫人,大家往后退不敢进就在外面喊。

“沈瑶,别装死了!赶紧出来!”

二哥还在外面不耐烦的喊。

“只要你出来,想要什么首饰什么庄子我都答应!一切好商量!”

几个家仆拿长杆去挑烧黑的门框。

里面没有活人。

地上扔着烧坏的兵器还有几个空桐油桶。

爷爷手底下老兵的长矛烧断了。

烧坏的战甲一件件被家仆扒拉出来。

外头喊人的声音变小了。

大家不说话觉得不对劲。

有个家仆叫了一声,从黑灰里扒出半块烧裂的玉佩。

那是爷爷留给我的虎纹玉佩。

半边发黑带股焦味。

二哥拿过玉佩手哆嗦了两下。

他还不肯认嗓门大的很。

“这死丫头,为了逼咱们妥协连遗物都敢扔!她肯定是从密道逃走!”

陆珩冲上去把破玉佩抢了过来。

玉佩烫手。

陆珩捏着它,身上一直打摆子眼圈红了。

“逃?城门被封死,暗道被堵住她往哪里逃!”

陆珩大声质问,死死盯着二哥。

他往旁边看了一眼看见门框角落里有个东西。

缝里卡着一截断了的刀刃。

刀熏黑了手柄上留着京城兵杖局打钢的印子。

北狄人不用这种弯刀。

二哥的家仆在旁边站着。

陆珩没出声,弯腰去捡地上的破烂拿身体挡着别人。

他把那半截烫手的刀刃藏进袖子里。

铁块烫破里衣贴着胳膊上的肉。

陆珩咬着牙没出声把东西塞严实。

这事肯定有蹊跷。

现场太乱,凭一把断刀定不了罪不能让二哥看出来。

侯府派出的家仆跑回正厅报信。

“侯爷!戍楼大火,不见二小姐踪迹!”

大厅里没人笑了。

沈姝坐在椅子上起不来真慌了。

父亲和大哥拍着桌子骑马赶去城门。

他们觉得我是找机会逃跑肯定藏在城里哪个地方躲着。

“找到人,定要打断她的腿!”

父亲在马背上痛骂。

天上飘着黑灰,掉在那半块虎纹玉佩上。

那截断刀在陆珩的袖子里发烫。

大伙嘴上都不往坏处想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

没人想北狄人打过来这事真是假。

我飘在半空看二哥。

他对着烧黑的城楼大喊。

“沈瑶,再躲下去,这辈子别想回侯府!”

父亲下了马,靴子踩在灰上,底子烫出几个黑印。

父亲看着烧塌的戍楼,脖子挺的很硬。

“给我挖,把下面的暗道找出来。”

父亲说了这话,声音有点打飘。

他还在想着我跑掉了,只是藏起来吓唬家里人。

工匠拿着铁镐把戍楼的台子刨开。

过了半个时辰,里头弄出一具人骨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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