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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纸上分手两个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烧得顾昀视网膜模糊一片。
他身体抖得厉害，强撑着弯下腰，去捡地上那枚纤细的素圈。
微凉的触感，却冷得他心底发慌。
顾昀嘴唇翕动几下，猛地抓出手机，拨通我的电话。
您所拨打的用户，已不再服务区
他眼睛瞬间红了。
翻开微信，里面赫然多了一条自己毫无印象的语音电话。
他顾不得心慌，手抖着跟程橙发去消息。
摁了几次才成功：
老婆，你去哪了？
我在婚纱店等你，我不同意分手！
老婆，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
我……
最后一行字发出去，看着后面的感叹号，他才意识到自己被拉黑了。
之前负责为林洛洛试穿婚纱的服务生走过来：
“顾先生，衣服已经按照林小姐的尺寸改好了。”
“您留个地址，我们把婚服给您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顾昀愤怒地打断，
“什么林小姐！我的未婚妻叫程橙！”
“谁允许你们私自改动婚服尺寸的？”
服务生一愣：
“可上次，是您亲自带林小姐来试衣服的。”
“您还说林小姐比婚服更好看。”
话一出口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旁边另一个准新娘冷笑：
“和妻子结婚，却把婚服给另一个女人试穿。”
“花心还装情深，真是可笑！”
顾昀心口一痛。
强撑着解释：“我和林小姐只是朋友……”
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见。
手机响了两声。
是林洛洛在发小群里吐槽：
“***，你跑哪去了？丢下高烧的爸爸一个人！”
“不是说好照顾我一天一夜的吗？”
顾昀拧眉。
平**听林洛洛嗲声嗲气这样叫自己，只当是小女生撒娇。
可现在听来，不仅不适，而且过去暧昧。
他声音冷了几分：
“好好说话，别这样叫我。”
“还有，我没同意你修改程橙的婚服尺寸！你必须给她道歉！”
林洛洛愣住了。
半天没说谎。
其他人纷纷打圆场：
“哎，顾哥消消气，洛洛只是天**美，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一件婚服而已，改回去不就好了？”
“这么点小事，别伤了和气。”
“是不是程橙又说什么了？她就是性格孤僻，跟我们合不来！”
“又作又闹，分明就是嫉妒我们关系好。”
顾昀盯着这些话。
每一个字都那么熟悉。
每一个字都把程橙一个人放在对立面上。
婚服没了。
丈夫一夜未归。
可在他们眼里，程橙委屈的资格都没有。
甚至什么都没做。
还要被扣上性格孤僻的**。
顾昀觉得喉头像是被打湿的棉花塞住。
他颤抖着把分手信拍照，发到群里。
“程橙什么都没说，连走都是静悄悄的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她？”
群里静了两秒。
很快林洛洛发了个小猫摊肚皮，
“我还以为多大点事。”
“放心吧，程橙肯定是欲擒故纵呢！谁分手还用手写信啊！土不土！”
顾昀指尖颤得厉害，
“她连订婚戒指都还给我了，你们还污蔑她撒谎。”
他盯着掌心的那枚小小素色戒指。
很基础的款式。
是她自己选的。
这也是程橙难得收下，却没提AA的礼物。
那天她脸颊**嫩的，眼睛很亮，
“谢谢顾先生的礼物。”
“余生也请多多指教！”
他以为，他们会有一辈子。
所以在朋友轻慢她的时候，没有在意。
在她被朋友排挤出局的时候，也没有在意。
可是现在，他的心痛得快要流血。
林洛洛不依不饶：
“不信你回家去看看，屋里肯定什么也没少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担心，假装消失而已！”
“就算真失踪，她不用辞职吗？你去公司问问不就知道了？”
顾昀攥紧手机。
一句话都不想多说。
直接打车到程橙的公司。
明明和林洛洛在同一层写字楼。
但他从未来这看过自己的未婚妻。
按照记忆来到公司。
门口的前台不敢拦他。
他顾不得他人异样的眼神，直接冲进程橙领导的办公室：
“程橙呢？让她出来见我！”
领导诧异地望向神情癫狂的顾昀。
脸色冷了几分：
“她不在这。”
“按照时间，她已经登上了去巴塞维亚的飞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