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发布会座无虚席。
江妍穿着白色套装，腕上戴着我母亲的祖母绿手链。
顾沉舟亲自替她拉开主创席。
大屏幕上写着她的名字。
记者问起火灾，她眼圈泛红。
“晚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一时走错路，我不忍心责怪她。”
“我会接替她完成美术馆，不让大家的心血白费。”
掌声刚响，我推开会场大门。
顾沉舟脸色微变。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“不是你们请我来接受调查结果吗？”
我走到台前，将存储盘交给工作人员。
第一段播放的是材料商备份。
画面中，江妍亲手撕掉劣质板材上的标签。
第二段是公司印章使用记录。
顾沉舟深夜打开保险柜，在假清单上盖章。
第三段是云端日志。
江妍盗取源文件、修改创建日期的时间清清楚楚。
会场彻底沸腾。
江妍冲过去拔掉电源。
“视频是假的！是苏晚棠报复我！”
屏幕虽然黑了，记者的直播却没有停止。
我看向她。
“你说栖山是你的设计，那就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我展示中庭结构图。
“东侧墙面为什么故意偏转三点五度？”
她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因为每年冬至下午四点，光线会正好落在纪念墙上。这个角度，是我在现场测了二十三次才定下的。”
“你偷得走图纸，偷得走我走过的二十三次吗？”
消防调查人员和**从后门进入会场。
江妍终于慌了，抓住顾沉舟求救。
他却猛地甩开她。
“材料都是她换的，我不知情。”
台下响起一片嘘声。
江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我放出最后一段录音。
顾沉舟亲口承诺，只要江妍替他压低采购成本，省下的钱两人平分。
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
江妍被带走前，死死瞪着我。
“你早就拿到证据了，为什么不提前说？”
“提前说，好让你们删干净？”
我取下她腕上的手链，交给**。
“这是我的失窃财物，也请一并调查。”
镜头记录下她惨白的脸。
昨日她怎样让我背着骂名离开，今日便怎样在所有人面前还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