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云南的第五天,我接到了海外客户陈总的电话。
“宁总监,陆氏送来的新合同是谁做的?”
“核心报价全部写错,保密附件还被发进了行业群。”
“如果今天不给出解释,我们会终止合作并追究违约责任。”
我告诉他,我已经离职。
电话那头沉默许久。
“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负责。”
“陆氏换掉你,是他们的损失。”
挂断电话后,前同事给我发来一段会议室录音。
乔晚月正在里面满不在乎地抱怨:
“几个数字而已,错了就让财务改。”
“项目是昭昭做的,真出了问题,也可以说她离职前没有交接清楚。”
有人提醒她,泄露报价可能让公司损失几千万。
乔晚月却笑出了声。
“怕什么?”
“既明连总监的位置都能送给我,这点损失当然也会替我兜底。”
“再说,昭昭那么爱他。”
“只要既明哄她两句,她还不是会回来收拾烂摊子?”
她不知道,陆既明就站在没有关严的会议室门外。
那天,他第一次让人调出了办公室监控。
画面里,乔晚月先故意将咖啡倒在我的客户笔记上。
争抢方案时,也是她自己松手,再将咖啡泼向手背。
陆既明盯着录像看了三遍。
物业走廊的监控收录得清清楚楚。
爸爸从始至终都没有碰过她。
是她自己撞上柜子,再哭着向他撒谎。
陆既明找到乔晚月时,她还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挑选新的工牌照片。
“既明,你回来得正好。”
“客户那边有点麻烦,你让昭昭回来处理一下吧。”
陆既明将平板扔在她面前。
监控画面正停在她故意松手的瞬间。
乔晚月脸上的笑瞬间消失。
片刻后,她又理直气壮地抬起头。
“是,我骗了你。”
“可哪一次不是你主动选择相信我?”
“我让昭昭吃剩下的螃蟹,你说她小题大做。”
“我抢她的职位,你说她马上是老板娘,不该计较。”
“我羞辱她爸妈,你还要她爸爸给我敬酒道歉。”
“陆既明,把她逼走的人是你。”
“现在装什么深情?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记耳光狠狠落在他脸上。
陆既明没有资格将所有过错都推给乔晚月。
她的每一次得寸进尺,都来自他的纵容。
公司调查很快查明,乔晚月为掩盖报价错误,盗用我的旧账号修改合同,还伪造了审批记录。
她被当场免职。
陆氏以泄露商业机密、伪造公司文件为由报警,并向她追偿项目损失。
被警方带走前,乔晚月哭着抓住陆既明。
“你说过会永远照顾我!”
陆既明却一点点掰开她的手。
“我为了照顾你,已经弄丢了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这一次,你自己承担后果。”
可他做出这个选择时,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