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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归于混沌。
硝烟里,爬出两个人。
陆铭骁被炸没了双腿。
温诺扯着陆铭骁的衣角,半边脸已**肉模糊。
大哥沉默地站在两人面前。
陆铭骁呕出一口血,“我竟然还没死。”
“大哥,大嫂她们的死,都是我的错,回到郑国,你们便将所有过错推到我身上。”
“回去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二哥,沉默着将他背起来。
大哥轻声说。
“你大嫂、二嫂、阿黎,还有两个弟妹的尸身已经收敛好了。”
“我们得把她们带回家,然后向国君坦白认罪。”
“她们的死,我们也有错。”
“是我们轻信了温诺,她们是我们最亲的人,却因为信了温诺,害死她们。”
“我们是结拜兄弟,十年来出生入死,早就是最亲的人,不能让你一个人担着。”
“她们是为了不拖累我们才选择**,她们是英雄,我们得送她们回家,然后赎罪。”
我跟在他们身后,一路沉默着回到家。
所有人都沉默着。
郑国派来的人早已等在门口。
无数箭矢对着他们。
找回来的碎片尸身,被专门的人保管,送上了回郑国的队伍。
陆铭骁用力看着越来越远的送葬队伍,笑了。
“阿黎,我们送你回家了。”
“等等我,等等我,好不好?”
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轻,身体变得原来越透明。
我飘浮在半空,不受控制。
穿黄袍的中年人走出来,声音冷冽,“为什么不听朕的命令?”
四个男人跪倒成一排,“是我们害死了她们。”
中年人摇摇头,示意身后的将士将他们收押。
目光看向担架上奄奄一息的温诺。
“你是皇兄的女儿。”
温诺呕出一口血,笑道,“错了,我是温衡的女儿,我是蜀国人!”
“我可不是那个姓李的阶下囚的女儿,我是蜀国的公主,唯一的公主!”
“你们这些盘踞在蜀国见不得光的细作,该死,都该死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然后又疯了一样喊道,“不不不,我亲爹爹是你们郑国的太子殿下,他为了守护郑国做质子死在这里,我是他唯一的女儿,你们不能杀我,不能杀我。”
我飘到已经看不见他们的高空,才发现大嫂她们都在我身后。
她们拉住我的手。
“该走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最后看向那个方向,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眼前却闪过陆铭骁稚嫩的脸庞,“你愿意跟我去蜀国吗?”
我一刻都没犹豫,“我愿意。”
顷刻间,一切消散。
通往那道白光时,身后响起熟悉的琴声。
那是父母兄弟送别我们时,弹起的琴声。
卧底十年,终于听到了乡音。
我们齐齐回头,朝久违的国都招了招手。
什么都没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