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直到最近一次,第九十八次,这次一切顺利。
过安检检票登机,十几个小时后,我落地了。
城市。
但却不是顾晚澜所在的地方,而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战火连天的**。
我刚落地,机场就被炸。
异国他乡,人人自危,没有人停下来看我的手语,也没有人告诉我该往哪逃命。
顾晚澜的手机也在此刻关机。
三天三夜,我被困在战区,没有食物,也没有庇护,只能在爆炸声中紧紧抱着自己瑟瑟发抖。
之后我回到国内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心理治疗,顾晚澜也愧疚的每天打视频安慰我。
房间的装饰是很明显的情侣化,暖色系的床单被罩,一蓝一粉两双拖鞋,还有衣柜里叠放整齐的男女衣物......可笑的是,我刚才躲进去时一心想着惊喜,竟然都没有发现。
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赫然摆着七八盒计生用品。
其中最上面那盒被暴力拆开,里头的三个被牙齿咬开,使用后丢在一旁的垃圾桶。
还有一个,被人用便签纸标注写上:“今日机长燃油已榨干,下次满油争取负距离榨取!”
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在什么情况下贴上的。
一股干呕感涌上,我弯腰吐了半天。
等缓过劲,颤抖着手关上抽屉。
原本这趟我来,是想突然出现给顾晚澜一个惊喜,也是想告诉她爸妈已经找到愿意给我嗓子做二次手术的医生,复健后有概率能发声。
但那边距离她定居的公寓相隔一万六千公里。
我想和她商量提前递交航班申请,转回国内,休息一段时间陪我。
现在看来,不必了。
整理好心情,出来房间,客厅墙上一系列挂着她和陈泽旅游过的**。
每一张下面还有日期标注。
年3月6日,我**留,顾晚澜带着陈泽去了爱尔兰,莫赫悬崖。
那里是世界的尽头,我曾说过要在那向她求婚,但她最后没跟我去,求婚方案也改成了替陈泽庆生。
月20日,那段时间我在家用心练习手语,期待下一次去找顾晚澜,他们去了曼谷,普吉岛,十指相扣沙滩漫步。
月22日,千本鸟居,雪顶**山下,两人一吻定情......再往前看,细数这三年,一张张,不同的风景,不同的**,每次出行日期都是我去找顾晚澜的路上。
看着照片上两人亲昵地贴脸,我突然想起独自待在国内的那些日子,一个人守着空房子的时候,我掰着手指头算她的假期算时差点。
然后凌晨起来和她视频,手语打的飞快和她分享当天的趣事,期待以后去哪个地方旅游,甚至提前好几个月跟她预约假期。
“听说北方的落叶已经有了秋天的味道,红红的枫叶白桦树还有驯鹿,阿晚,等你休假我们一起去看吧?”
“山雪后的喀纳斯也不错,有时间吗?”
“阿晚,我们去看极光吧。”
但每次她都以忙国际航班薪水高无假期为由拒绝了,偶尔烦了,干脆直接闭上眼睛假寐,徒留我愣在屏幕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