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恢复得不错,明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在病历本上记录。
“谢谢你,顾医生。”
他合上本子,推了推眼镜。
“不用谢。
倒是你,看起来状态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“想通了而已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,“出院后,饮食千万注意,别再碰任何含甜味酱的东西。”
他的叮嘱很平常,却让我的心头划过一丝暖流。
和沈宴那句“我忘了”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我点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了他。
“顾医生,这笔医药费,能不能让他来付?”
我指的“他”,不言而喻。
顾辰笑了笑:“当然。
账单已经寄到他公司了。”
出院那天,天很蓝。
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而是直接去了酒店。
老秦的动作很快,**的传票和沈宴的资产冻结通知,几乎是同时送到了他手上。
沈宴的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。
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林晨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疯了?
告我蓄意伤害?
还要公司一半的股份?”
“比起你做的,我觉得我要的并不多。”
“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
他几乎在咆哮,“我给你房子,给你五百万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我说了,那是买我命的钱,我不稀罕。”
“公司股份你休想!
那是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!”
“是吗?”
我轻笑一声,“沈宴,你是不是忘了,公司是你婚后创立的,属于夫妻共同财产。
你拿共同财产去给**买房买车,现在还想独吞公司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咬着牙说:“林晨,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逼你?”
我反问,“到底是谁在逼谁?
沈宴,法庭上见吧。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我接起来,是沈宴的母亲。
尖锐刻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林晨!
你这个毒妇!
你还想不想活了?”
“我们沈家是造了什么孽,娶了你这么个搅家精!”
“阿宴给你钱给你房子,让你体面地滚,你还想扒他一层皮下来?
你安的什么心!”
我一句话都没说,静静地听她骂。
这些年,这样的话我听得太多了。
嫌我不会打扮,嫌我不会说话,嫌我生不出孩子。
我一次次忍让,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。
“说完了吗?”
等她骂累了,我才淡淡开口。
她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你……说完就挂了。”
我没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,“以后别再打我电话,不然我连你一起告,告你骚扰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,我直接按了挂断,拉黑。
世界清静了。
我打开电脑,开始修改我的简历。
那份被我尘封了五年的,作为顶尖室内设计师的简历。
是时候,把我失去的东西,一样一样拿回来了。
我很快找到了一份工作,在一家业内知名的设计公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