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没动。
突然，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。
“嫂子！”
小姑子季瑶快步跑进来，把孩子抱起来，低声哄了两下，哭声就小了大半。
季闻川见有人来了，连装都懒得装，扭头就走。
季瑶瞪了他一眼，她一只手抱着孩子，一只手扶我坐起来，还在我腰后塞了个软枕。
季闻川那种人，偏偏有这么好的妹妹。
当年结婚，我没要一分彩礼。
只因为婆婆坐在堂屋里，抹着眼泪说家里实在拿不出。
如果我要非逼着要，她就只能把季瑶随便找户人家嫁了，换钱给季闻川娶媳妇。
季瑶那年才十九，缩在里屋门后，哭都不要发出声音。
我咬咬牙，点了头。
从那以后，季瑶把我当亲姐。
家里她说话没分量，可但凡季闻川给我脸色看，她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吵。
吵完了又跑来我屋里，拉着我的手说：“嫂子，你别跟我哥一般见识，他配不**。”
眼下她抱着孩子坐在床边，正跟我说着体己话。
忽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接起来，季闻川的声音又急又慌：“你赶紧过来！
我出车祸了！”
话音一落，电话立马被挂断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我刚生完孩子，浑身一点力气没有，手脚都是软的。
可出车祸三个字让我顾不得多想，掀了被子就要下床。
季瑶拦住我：“嫂子你干什么去！”
“你哥出车祸了，我得去！
孩子交给你，帮我看好。”
我顾不上她后面喊了什么，抓着手机就往外跑。
地址是季闻川发来的，我照着导航一路赶。
坐上出租车已经腿发软，眼睛发花，好几次差点栽在地上。
可到了地方，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。
四周空旷，连个行人都没有。
更别说什么车祸。
手机又响了。
季闻川发来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是我刚才傻愣愣地跑过来，在垃圾场里东张西望晕头转向的样子。
下一秒，一个视频电话弹进来。
我接起来。
屏幕那头，季闻川和苏念笑作一团。
苏念整个人软在他肩上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季闻川指着屏幕里的我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你看这个傻子，真的信了！”
苏念抹着眼角：“知夏姐，你跑得好快啊，刚生完就这么能跑。”
季闻川笑够了，摆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念念失恋了心情不好，逗她开心一下。
没什么事，你赶紧回去吧，孩子还等着喂奶呢。”
屏幕暗了。
我站在垃圾场中间，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。
这地方偏得离谱，我站在路边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拦到车。
风灌进衣领，小腹一阵阵往下坠，我扶着垃圾场外面的铁皮围栏，好几次差点顺着杆子滑下去。
回到医院，医生看见我的样子，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“你刚生完孩子，跑出去吹了一个多小时冷风？
你不要命了？”
她一边骂一边给我上监护，语气凶得不行，手底下动作却轻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一句话没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