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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半块桂花糕没藏住。
一只巡逻的鬼犬闻着味扑过来,咬住我的袖子不撒口。
“松嘴。”
我压低声音跟它商量。
“分你一小口,剩下的归我。”
鬼犬不听,脑袋一甩。
桂花糕“啪”地掉进泥里,被踩成了两截。
我心疼得魂都颤了。
顾不上周围那么多鬼看着,赶紧蹲下,把没沾泥的那一半捡起来。
另一半拍了拍,也塞进嘴里。
直播间顿时飘过满屏问号。
她真吃了?
阴泥里全是尸虫卵,她不要命了?
表演型人格吧,有钱人装穷就爱干这个。
为了洗白够拼的,下一步是不是要趴地上舔香灰?
我没空看弹幕。
供品进肚,空荡荡的魂体终于暖了些。
鬼医却气得跳脚。
“你**鬼投胎啊?”
话刚出口,他自己又沉默了。
我本来就是鬼。
还是快**的那种。
我妈盯着我沾满泥的手,神情变了几次。
“穗穗,你为什么要捡?”
“桌上还有那么多。”
我下意识看向我爹。
小时候我伸手拿过一次供桌上的肉。
我爹告诉我,那些供品不是给我的,家里穷,我要懂事。
后来我再馋,也只敢等他们吃完,捡点剩下的。
见我不说话,我爹彻底没了耐心。
“还在演?”
“你每月领那么多香火,什么供品买不起?”
我愣了下。
每月领很多香火?
难道五根也算很多?
判官见我们各说各话,直接命人搬来验魂镜。
“是不是挨饿,照一下就清楚了。”
镜光从我身上一寸寸扫过。
我十年来吃过的每一缕香、每一点供品,都会在镜中留下痕迹。
第一年,六十根劣香。
第二年,五十九根。
第三年,五十六根。
越往后越少。
到了去年,整整一年,我只吸了四十一根香。
因为有三个月,爹说地府裁员,家里一根都发不出来。
画面一出,弹幕第一次没立刻开骂。
好像真不对劲。
就算天天啃香灰,也不至于一年才四十一根吧?
会不会她把香火卖了,故意只留几根吸?
这句话给我爹提了醒。
他猛地看向我。
“对,你是不是拿去换钱了?”
“江穗,你到底欠了多少赌债?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赌。”
“没赌,钱去哪儿了?”
“什么钱?”
我是真没听懂。
我爹气得抬手指着我,半天没说出话。
这时,我妈寒症突然发作。
她的嘴唇瞬间变成青紫色,魂体表面结出一层白霜,整只鬼控制不住地往地上倒。
“娘!”
我扑过去接住她。
鬼医赶紧检查,脸色凝重。
“寒气入魂,得用三支暖魂香。”
判官让人去取,鬼差却说调解厅的香库刚好封存,最快也要半个时辰。
我妈抖得厉害。
我等不了。
只能摸出怀里那本旧香火簿,撕开封皮夹层。
里面藏着三根细得像线的香。
这是我省了大半年,准备下个月断粮时救命的。
我点燃香,全部送到我妈鼻下。
她的脸色慢慢恢复,我的魂体却又开始变淡。
我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身上明明有香,刚才为什么不用?”
“这是给娘留的。”
“你自己的命不是命吗?”
我奇怪地看着他。
“你说过,**药很贵。”
“让我饿两顿没事,香要留给她。”
我爹的表情,一点点僵住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