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依孤对二小姐的认识，她并非是这种不讲理的人。」
「你们可是有什么误会？」
长姐哽了下：
「殿下，知人知面不知心。」
「妹妹是嫡女，性格娇纵，人前被嫡母教育得端庄，但在家里，却是横行霸道......」
卫择沉默片刻：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这些年，你受委屈了。」
他决意为她撑腰。
下了命令，罚我在宫道跪一个时辰。
烈日灼灼。
我咬着嘴唇，眼前一阵阵发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身体一软。
手腕上的玉镯磕在地上。
清脆的一响，四分五裂。
这还是卫择当年随着信件寄给我的。
说是送我的及笄礼。
我戴了很多年。
下意识强撑起身体，想将它捡回来。
视线里突然出现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头顶传来卫择低沉的声音：
「它怎么在你这？」
我怔住。
握着那一截触手生凉的玉镯，低声道：
「这是臣女生辰时姐姐送的，臣女很是喜爱，是以一直戴着......」
卫择冷冷地打断我：「你混说。」
「这是孤送她的及笄礼。」
「孤的心意，她不可能轻易送人。」
我有一瞬的恍惚。
卫择的确在信里说过。
这个手镯很珍贵。
是他外祖母留下来的传家之宝。
「母亲本来想赠予她看上的那位姑娘。」
「但我觉得她不配，便要了过来，送给你。」
「我想......若是我们有一日相遇，看到它，我就知道是你。」
这些年，我视这个镯子如命，从不离身。
就连长姐想试着戴一下，也坚决不肯。
可如今。
燥热的夏日里，卫择看向我的目光很冷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：
「定是你仗着自己是嫡出，霸占了她的东西。」
「这样好的东西，你不配戴。」
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。
我知道说什么都无用。
索性闷着头，任由他又罚我跪了一个时辰。
大抵是因为愧疚。
长姐闻讯，赶来为我求情。
面对她，卫择耐着性子道：「你太纵容她了。」
「她将来也是孤的妹妹，不好好管教，岂不是害她一生？」
我垂头跪着。
看着影子从西侧，跑到了东侧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身体骤然一软。
眼看着额头要磕到砖头上。
就在此时，有人单手托了我一把，将我扶了起来。
我实在站不住了。
恹恹地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像一块狗皮膏药，啪唧一下，粘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