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脸苦相出了马车。
这金尊玉贵的大少爷真不好伺候。
一直到京郊,崔景行都没再理我。
今日,是崔家惯例开善棚施粥。
崔景行每次必来,亲手施粥。
变故就在他施粥时发生了。
有个乞丐,眼神一直恶狠狠看着崔景行,根本不看粥,这跟其他人不一样。
我察觉到不对。
一直盯着他。
当他掏出**那一刻,我喊了一句,保护长公子,就挡在了崔景行身前。
那一刀刺偏了,扎在我肩膀上。
长风很快制服了他。
我心安理得晕了过去。
晕过去之前,嘴角都带笑。
终于,这次功劳立的够大了。
醒来后,我肩膀巨痛。
崔景行站在我床前,满眼复杂。
「这么拼命,你到底想要什么。」
我眼前一亮,终于问到正题了:「奴还真有一愿。」
崔景行却突然别过脸:「太**的我可许不起。」
我笑眯眯看着他:「我要的长公子一定给得起。」
半响,他闷声开口:「知道了。」
那一刻,我知道我成了。
烛火下,我看着三张身契。
还觉得像做梦一样。
我已经盘算好了,脱了籍。
有夫人给的赏钱,我和爹娘买个宅子还能做个小生意。
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马车上,崔景行盯着衣服下摆处绣的竹子看得出神,连自己在笑都不知道。
反应过来后,他立刻收起了嘴角。
不自觉坐直身体。
还掩饰性看起书来。
可看着看着,思绪又偏了。
他想起今天眼睛亮亮笑着的林玉苓。
这女子真不会掩饰,开心成那样。
想让多少人知道她喜欢他。
崔景行从前对男女之情无意。
他的抱负他的理想重于一切。
再者,被算计了几次。
他已经有些厌恶了。
还有,他的婚事母亲自有成算。
无外乎寻一高门贵女,举案齐眉,相敬如宾的度过一生。
可林玉苓就那么不管不顾闯了进来。
她说她想了好久。
她说她一刻都不得。
她说是她最想要的。
一开始,他觉得她心思太多,又不知收敛。
可不知为何,他的目光渐渐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她善绣花,一双杏眼圆圆的,澄澈却只看他。
见谁都笑,一笑两个梨涡很讨喜。
她生得白,脸一红像熟透的桃子。
心动只在一瞬间。
她开始入他的梦。
笑着的、狡黠的、战战兢兢的。
还有…
梦醒后,崔景行额头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按着自己的胸口,那里怦怦地跳。
崔景行第一次理解了那句诗。
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
可他别扭。
不想承认自己被一个别有用心的婢女吸引了。
所以他冷着她疏远她。
他本以为这样就能歇了她的心思。
可她没有。
一如既往。
她越主动,他越气恼。
哪有这样不知羞的女子。
甚至开始想,只要是被她喜欢的男子,她都要这样上赶着吗。
于是,他更生气了。
这种生气直到她毫无声息躺到他怀里。
他第一次慌了。
林玉苓不知道,那天,他抱着她一路手都在发抖。
更不知道,他守了她一天一夜。
崔景行想走的,他明明还有许多事要做。
可他脚下像生了根。
看着榻上她毫无血色的脸。
崔景行胸膛仿佛有一头猛虎在冲撞。
他找不到出口。
所以他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。
明明他知道答案。
可就是想问。
她没正面回答,却笑眯眯看着他说,她想要的,自己一定给得起。
那一刻,他的心平静了。
是了,左右不过一个崔景行吗。
他给得起。
她的身份够不上正妻。
母亲已答应他,等迎了正妻进门。
就抬她做侧夫人。
看她今天那么高兴。
怕是已经知道了消息。
崔景行摩挲着腰间的香包。
这是她前段时间刚绣的。
崔景行又恼了,好有手段的女子。
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她。
等这次公干回去,他一定要好好罚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