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我随崔景行去右相府参加曲觞宴。
因为从小就会察言观色。
我很快注意到右相的庶女不停在看男宾席的崔景行。
她绞着帕子,看起来很紧张。
随后她眼神变了,像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她低声吩咐了身旁丫鬟几句。
随后离了席。
再然后,有一小厮上酒时,泼脏了崔景行的衣服。
右相立刻嘱托人带崔景行去换。
还吩咐我去马车上拿备用衣物。
可我走到一半,撞见了长风。
他居然也没跟在长公子身边。
我发觉不对,拼了命往回跑,路上甚至摔了几跤,手心磕破了皮。
终于在崔景行进房间之前截住了他,带路的小厮早就没了身影。
看我如此狼狈,他皱了皱眉。
我小声将刚刚席上的事情说与他听。
崔景行变了脸色。
冲我点了点头。
我一边大声开口:「公子,奴这就帮你换衣服。」
一边准备推门。
手推上门那一刻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正是刚刚那位小姐。
我面露惊慌:「不知宋小姐在里面,恐是刚刚的小厮带错了路,惊扰宋小姐,奴罪该万死。」
那小姐脸色很难看,她看了眼我身后的崔景行。
咬着唇说了声无碍。
那天,崔景行以身体不适提前离了席。
回去的马车上,他看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。
而夫人得知这件事后,夸我做的好。
赏了我两锭金子。
那一刻,我发觉,崔景行就是我脱籍的最好借力。
夫人老爷都最看重他。
只要我帮长公子的次数够多,立的功足够大,未必不能成事。
那天后,我时时刻刻跟着崔景行,寻找机会。
而后还以身犯险帮他抓住了匪徒。
那一次,我受了伤,脖子被划伤了,回去的路上,我捂着伤口,坐在下处。
崔景行看我的目光很复杂。
我冲他讨好的笑笑。
他问我为什么。
怕被察觉意图,我说上次夫人赏了我两锭金子,我想要更大的赏赐,就得立更大的功劳。
跟崔景行这种聪明人撒谎没用。
不如实话实说,但可以隐去关键信息。
他听完我的话,却沉了脸色。
我心中惴惴不安,不知怎么惹到了他。
难道是他觉得我贪财?
可奴才贪财不是本色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