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弟陆云起中毒那日,终于承认我妻子腹中怀着的是他的孩子。
他奄奄一息,拼死下跪。
“大哥,要打要罚悉听尊便。”
殷惜红着眼上前,也同他跪在一处。
“当初是我的错,是我主动。”
“看在他快撑不住的份上,你别再追究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,连呼吸都是疼的。
原来我找了那么久的奸夫,竟然是我的弟弟。
将他安葬那日,父亲母亲心疼地守了我一整日。
我却怎么也缓不过来神。
更不愿看殷惜一眼。
三年过去,我身子越来越差。
去寺庙祈福时,却意外看到了陆云起。
他亲昵的揽着殷惜的腰。
父亲母亲跟在身后,还牵着一个孩子。
“阿惜想的办法真是不错,让云起和孩子假死,阿承就能消停。”
“虽然云起不能再光明正大出现,但也活得自在。”
亲眼看到这一幕,我踉跄上前质问。
可他们都护着陆云起。
苦笑一声,我拔出随身**,绝望自刎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商议婚事之时。
我当即跪下,自请被逐出族谱。
“圣上赐婚,赐的是裴家世子和殷惜,世子之位让给陆云起,我不娶殷惜。”
……
此言一出,满堂死寂。
陆云起看着我,突然红了眼。
“大哥还在介意三日前落水一事?是还在怪我?”
三日前,我和陆云起不慎同时落水。
我的未婚妻是直接越过了我,先救的他。
风言风语传得满京城都是。
前世陆云起死前更是坦白。
那次落水前,他们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。
如今看着还装作不熟的两人,心中只想笑。
“和那件事无关,只是觉得配不上殷姑娘。”
听到如此生疏的称呼,殷惜面露不解。
“我已经向你解释了很多次,是我没看清才先去救的云起,并无私心。”
“是吗?”
不等她回答,我就走向陆云起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,殷惜却闪身上前。
挡在陆云起面前,对着我的肩就是一掌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
我后退数步,差点没站稳。
父亲母亲也站起,挡在了陆云起前面。
“逆子,你还想动手不成?”
他们紧张的模样,和前世我死前如出一辙。
心还是漏跳一拍。
陆云起躲在他们背后,连连叹息。
“全都是因为我,大哥……我离开裴家,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?”
“别说胡话!”
殷惜说完,将他挡在身后。
前世她也隐瞒的很好。
好到我用尽手段都找不到证据。
她一次次怪我,同我大吵。
“夫妻之间,连半点信任都没有?”
后来我给她信任,她却怀上了陆云起的孩子。
甚至让陆云起假死,一家人将我骗得团团转。
垂眸回神,我笑得平静。
“殷姑娘这么紧张陆云起,当真不想嫁他?”
殷惜这才发觉,我刚才故意靠近是在试探。
攥紧拳,像是被气狠了。
“好,那我便如你所愿,我改嫁云起。”
“你别忘了你说的,逐出族谱,让出世子位置。”
我直起身,声音很轻。
“请父亲开祠堂。”
堂中静了一瞬。
母亲站出开口。
“不必了,云起早就被记作嫡子,至于你,名字根本没在族谱上。”
我愣了愣,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你的名字,记在**老宅,名义上,你本就不算是我裴家嫡子。”
我自小养在**祖父母膝下。
十岁被接回时,母亲已经收养了新的儿子。
母亲不喜欢祖母,也不喜欢由祖母教养长大的我。
“好好地男儿,不让学武上战场,偏教一些诗词策论,文绉绉地有何用?”
我便不写字,不看书。
母亲说,会一碗水端平。
人前,她却总说她只有陆云起一个儿子。
即使我努力习武学骑射。
可每每裁制骑装,我总会被漏掉。
后来他有的我都会有。
只是母亲会在陆云起衣服上细心地绣上他的小名。
微不足道的小事,我想了一年又一年。
蜷了蜷手指,我将涌上心口的酸涩尽数压去。
“那正好,省得麻烦了。”
回到院子,我就立刻写下两封信。
一封给祖母,说不日起程回**。
另一封给她,从前说嫁我的话,还做不做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