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恪带着亲卫冲进沈父的议事大营。
两方人马刀兵相向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铮亮枪尖,沈父冷哼一声:
“裴小子,战前**可是大忌。”
裴恪双眼里全是血色,逼问道:“你给阿铮吃了哑药?”
他想起那一日,他气她一言不发,不解释,不辩驳,也不争吵。
安静得一点也不像她。
就连他主动递过台阶也没有半分反应。
原来,他的阿铮已经说不出话了啊。
沈父默认,脸上的表情却不以为然。
“为什么?”裴恪忍不住质问。
“你早就知道是她救了我,对不对?”
“只因要以假换真,坐实梁莺莺有恩于我的谎言?”
“你就让她从此不能再开口?”
“可阿铮也是你的女儿啊!”
沈父冷冷道:“只是一枚哑药罢了。”
“若她不是我的女儿,如今早已是一具**!”
裴恪一枪扎过去。
“你简直不配为人父!”
枪头被沈父拔刀拦住,他不屑地嗤笑:
“我承认我偏心。”
“可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不成?”
“我起码不曾亲手伤她,你呢?断筋,为婢,吊城楼,哪个不是你授意?”
“人都折磨完了,你在这儿猫哭耗子,装给谁看呢!”
裴恪怒吼一声,枪势更猛。
“如果不是你的配合,我根本不会上梁莺莺的当!”
“我从上战场就跟着你,视你如师如父,对你百般信赖,你为何害我至此?”
沈父挥刀迎上,其余人马纷纷兵器相接,场面一时混乱无比。
“自古成王败寇,踏上这条路你就该清楚,父母妻子乃至身家性命都可成为代价。”
“见大势已去,便赖旁人的过错。”
“呵,如此行径,堪称孬种!”
“你!!!”
“裴恪,若真有几分血性,你不如去开了城门,回大齐引颈受戮,我还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大笑声还未落下。
城外,突然鼓声震天,号角连连。
“不好了,大齐斩了使者,还把郡主吊上了城门,开始攻城了。”
外面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厮杀声、号令声、惨叫声混在一起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停手。
沈父眯起浑浊的眸子看了眼裴恪,挥了挥手:
“想拼条活路的,一起杀出去。”
“诸位,我把话说在前头,出了这道门,生死由命。”
裴恪一愣,下意识地问:“你不救梁莺莺?”
沈父瞥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傻子。
一个字也没答,毫不迟疑地踏出营帐。
裴恪回顾大齐方向的硝烟。
犹豫许久,终是咬牙跟了上去。
可一行人刚从小路杀出去,就被策马而来的任红缨带人抓了个正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