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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靠在宴会厅的罗马柱旁。
台上，贺景川打开香槟，和刚才扮成黄毛的几个人碰杯。
“多谢几位兄弟捧场。等商务回款到账，我好好请你们吃一顿。”
宴会厅里满是笑声。
没有人理会角落里已经站不稳的新娘。
几个宾客一边拍我，一边窃窃私语。
“这新娘演得太像了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“听说这场直播后续能变现三百万，姜家要翻身了。”
胃里一阵翻涌，冷汗浸透婚纱。
我的双腿不断发抖，顺着罗马柱缓缓往下滑。
许曼宁将授权协议重重拍在餐桌上。
“姜砚秋，别装了，赶紧签字。
只要你签肖像和视频使用授权，一百万预付款就能打进语棠账户。
你今天也算沾了光，当了一回女主角。”
姜语棠隔着人群朝我挥手，满脸不耐烦。
“姐，你快点签！你再拖下去，直播间的人就要跑光了。”
妈妈拿起签字笔，强行往我手里塞。
“不就是签个名字吗？你要是真心疼语棠，就别在这种时候拖她后腿。”
我看着那份协议，眼前浮起**黑色斑点。
手臂彻底失去力气。
身体下滑时，手背扫过桌面，协议随之落地。
许曼宁尖叫出声：
“你疯了？品牌方的文件都敢弄脏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贺景川听见动静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扯住我的婚纱领口，将我拽起。
“姜砚秋，你到底在闹什么？”他贴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，
“我不就是为了节目效果，假装把你推出去抵债吗？
今天要是毁了我分广告费还债的计划，以后那些烂摊子你自己收拾！”
我看着他满脸怒容。
十几分钟前，他还**眼泪对我说：
“老婆，委屈你这一次，我保证以后拿命补偿你。”
可现在，他只关心商务回款。
腹部骤然痉挛。
一股腥甜猛地冲上喉咙。
我再也压制不住，弯下腰，吐出一大口黑水。
黏稠的液体溅在白色桌布上。
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。
空气里迅速弥漫开刺鼻的酸味。
姜承安捂住鼻子，猛地后退三步。
“真恶心！大喜的日子吐成这样，晦不晦气？”
他转头冲门外大喊，
“保安呢？快把她弄出去！别影响直播回放！”
两名保安快步跑进来。
其中一个年轻保安脸色微变。
“要不要先叫救护车？”
姜语棠立刻瞪了他一眼：
“叫什么救护车？这些都是直播道具，她故意吓人的！”
许曼宁也不耐烦地挥手：
“赶紧把人带出去，耽误了品牌方结算，你们酒店赔得起吗？”
年轻保安迟疑片刻。
趁没人注意，他悄悄按下对讲机，让前台拨打了急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