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.
海城市郊,一处静谧的私立疗养庄园。
微风拂过湖面,泛起粼粼波光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病床上,将房间照得暖洋洋的。
我靠在床头,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,但眉宇间的灰败之气已然褪去,呼吸沉稳而均匀。
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平稳地跳动着。
“傅学长,今天感觉怎么样?胃里还抽搐吗?”
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
我转过头。
女人乌黑的长发微卷着披在肩头,眉眼精致得无可挑剔。
她是张律师的亲妹妹,也是如今执掌千亿级医药财团的盛安集团总裁。
更是当年在海大跟在我身后、轻声唤我“学长”的小学妹。
苏晚星。
她对我说,她的哥哥跟父亲姓,她跟母亲姓。
“已经不疼了。”
我微微一笑:
“苏医生带来的那批靶向药,效果好得惊人。”
半个月前,我吞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致命毒药,而是苏晚星通过海外顶尖实验室特调的“假死诱导剂”。
它能在短时间内阻断外周神经反射,让心率和呼吸降至肉眼难辨的极微弱状态。
同时配合我体内早已病变的胃黏膜,逼出看似惊人的假性淤血。
而在我被张律师以“遗体”名义合法运出家门的那一刻。
苏晚星动用了私人医疗飞机,将国际最顶尖的肿瘤与毒理学专家团队秘密接到了这处疗养院。
其实,我的癌症根本不是晚期不可治愈。
那份让我绝望的体检报告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沈清棠长期在我的饭食里微量掺杂了免疫***,加上日夜透支引发的严重胃溃疡和局部恶变。
在苏晚星不计成本的顶尖医疗资源砸下去后。
病灶在一次精密的微创手术中被彻底切除,体内残留的毒素也被完全置换代谢。
我活了下来。
以一个全新的姿态。
苏晚星走上前,极其自然地坐在床边,端起一碗温热的雪燕百合羹,用银匙轻轻搅动。
“来,温度刚刚好,张嘴。”
看着她温柔的侧颜,我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:
“晚星,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
苏晚星动作没停,银匙递到了我的唇边,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执拗:
“我只是你的小学妹。”
“学长,你欠我一条命,听话。”
我终究是没能拒绝,低头喝下了那口甜羹。
甜意在舌尖蔓延,一直暖到了胃里。
我看着她,心中感慨万千:
“晚星,当年在大学,我不过是在图书馆替你占过几次座,在暴雨天顺路借了你一把伞……你何必为我做到这一步?”
何止是帮我复仇、替我治病。
为了保住我爷爷的老宅,她暗中通过基金会溢价将老宅拍下并挂在我的信托名下;
为了搜集沈耀和刘医生的犯罪铁证,她动用了整个集团的法务和调查资源。
甚至不惜亲自飞去境外调取**平台的服务器数据。
苏晚星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她的唇角微微扬起,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呢喃:
“对你来说,那只是一把伞。”
可对当年的她来说,那是深渊里唯一照进来的一束光。
苏晚星看着我,眼底黑沉如墨。
但很快,她眨了眨眼,取而代之的是灿烂的笑容:
“法庭宣判了,沈耀十八年,沈清棠五年。你的新身份、新户口已经办妥了。傅斯眠这个名字已经随着那场假死彻底销户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是盛安医药的新任首席技术顾问,陆眠。”
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,眉眼弯弯:
“重新认识一下吧,陆先生。”
我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指尖:
“你好,苏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