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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这死孩子，说的什么话，我还不是为了你……”
我妈说着眼睛就红了。
“好了阿鸢，别跟阿姨置气，这彩礼是我自己乐意给你的。”
秦硕将我扯开，皱眉挡在我妈面前。
我转头看他。
“秦硕，我说过我们分手了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“阿鸢，别闹脾气，你要是气不顺，后面你想要什么，我都尽量满足。”
“但是三年感情，你说不要就不要吗？”
到如今，秦硕脸上依然是一副我在胡闹的表情。
我没再回他，只疲惫将视线转回我妈身上。
“妈，你把彩礼钱还回去。”
“不行！彩礼收了哪有还回去的道理？”
我妈下意识反驳道。
“不然以后说出去，别人还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，那我们家以后还怎么在外人面前抬起头？”
“小鸢，你向来懂事，别胡闹了。”
我看着面前这张眼角满是细纹的脸。
她把路家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
所以即使重男轻女，她依然要装作一碗水端平。
从小什么东西都买两份，可关起门来。
她又总说弟弟比我小，我作为姐姐，要懂得爱护和谦让。
所以她得到了名声，弟弟得到了双份好处。
而我，只得到一句。
“这样才是妈**好孩子。”
我看着脸色铁青着没说话的秦家父母，以及一旁看热闹的阮芷。
心里一阵悲凉。
这样的枷锁，我背了30年，够久了。
“这次路辰安又怎么了？”
“换句话说，你卖了我，又准备拿这笔钱给他干什么？”
我妈脸色一变，气得捂着胸指我。
“你个不孝女，那是你弟弟，你怎么能这么说他？”
“我费心给你倚仗，就让你这么编排我？”
“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甘心？”
她话音刚落，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秦硕眼疾手快接住我妈，拦腰抱起就往外面跑。
两个小时后。
我带着换洗衣物回到医院，刚准备推门进去。
里头传来秦硕的声音。
“还是阿姨厉害，您都不知道，您一倒下，阿鸢慌得什么都顾不上了。”
“还好跟医生提前打过招呼，没说多严重，她才说回去给您收拾衣物。”
“我这女儿重感情，打小她觉得我疼弟弟，我只要哭一哭或者病一病，她总会心软。”
病房里我妈声音洪亮，丝毫没有医生说的气急攻心后的虚弱。
“我早说你表面功夫做好，然后时候稍微哄哄她，她就不会闹。”
“确实，当年要不是您支招，我和阿鸢走不到现在。”
“你对辰安的事上心，就是对阿姨最好的报答了。”
里头气氛融洽，我却如坠冰窖。
他对我和阮芷之间‘端水’的主意，原来也是我妈出的。
手机震动，我机械接起。
阮芷声音满是得意。
“路鸢，听说那30万是给你弟弟找对象撑门面的，怎么样？亲妈为了儿子卖你的感觉，痛吧？”
“多亏***好点子，今早我和硕哥哥已经领了证，婚礼就让给你吧。”
“不过你也该知足，起码他们还愿意扯个‘一碗水端平’的幌子来骗骗你，如果你识相老实点，以后我也不是不能容下你。”
我脑中一声嗡鸣。
这一刻，我居然笑了。
原来我努力想抓住的两股洪流，从来只留了我一地干涸。
挂断电话，我将票改成了最近一班。
然后转身打车回家拿行李。
上**前，我给秦硕发了一条转账信息。
钱我替我妈还给你，我们两清。
然后又打开了我**对话框。
30万，就当买断了你的养育之恩，以后，我们再也没关系。
这份烂透的爱情和亲情，我都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