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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,安宁爸妈是农村人,吃不惯这种新式口味。”
宋雨萱撒娇般挽上他胳膊,天真地朝他蹙蹙鼻尖。
“你不也说,不想去安宁爸妈家,踩满脚羊粪鸡屎嘛。”
他没否认。
只宠溺地弹了下她脑门。
“还不是你每年都嚷嚷说,我去她家你也去。”
“总不能让你,上她们那旱厕,睡土炕,像个难民吧。”
他们若无其事地打闹,取笑。
嘴里的血腥,像一把把刀片,滑进我嗓子。
割烂我的心脏,鲜血淋漓。
从认识沈岩到现在,我爸妈已经把屋子翻新了九次。
每年春节没等到沈岩,他们都小心翼翼问我。
“是不是咱这屋子,不够敞亮啊。”
“没事,你别生沈岩气,争取明年,爸妈把这屋拾掇的更亮堂些。”
“安宁,愣着干嘛。”
沈岩理所应当地催我。
“快穿衣服,得去陈强家试伴娘服。”
说完,又嫌我慢。
随意从衣柜翻出件,他之前给我买的白裙,扔到我脸上。
“就这件吧。”
“再贵的衣服,穿你身上,也就那样。”
“这件是L码,我穿不了。”
我揪住白裙,扔到一边,往浴室走。
身后的宋雨璇娇柔地拍了下沈岩胸口,笑得大声。
“沈岩哥,安宁都流产半年了。”
“你怎么还按她怀孕八个月的身材,给她买衣服啊。”
一捧冰凉的水,拍在脸上。
像见效甚微的止痛药,暂时麻痹了我阵痛的神经。
那次,沈岩听宋雨璇的建议。
“安宁,雨璇说孕晚期就该多运动。”
“今天我约了朋友去爬山,你也得去。”
我没想去。
可那时他的好兄弟,我妹,竹马,都找上门逼我去。
我咬牙爬到一半时,肚子突然发紧。
“沈岩,我真不能爬了,我在这儿等你们吧。”
沈岩看着我惨白的脸,刚想松口。
“沈岩哥,要是安宁不爬,我也不爬了,没意思。”
仅仅因为宋雨璇的“没意思。”
他就立刻敛去心疼,口气不容置喙。
“别矫情,也别扫兴,你必须爬到山顶。”
“是啊姐,你太娇气了,该向雨璇姐姐学学。”
“安宁,你从小在大山里,什么难走的路没走过,别装了。”
他们所有人说完,推着我,不断向上爬。
直到我身下出血。
沈岩第一反应还是。
“孩子真掉了,我们就再要一个。”
“我可以补偿婚礼给你,但你别迁怒雨璇。”
记忆戛然而止。
我死死抠住洗脸池边沿。
任冰水混着眼泪,一滴一滴砸在白陶瓷上。
把心脏砸出一个大洞,积满刺骨的冷水,渍的生疼。
“安宁,反正你去试伴娘服,直接穿身睡衣去,方便。”
宋雨璇生拉硬拽,将我拉进车后座。
入秋有些凉,我抖着手。
定了后天飞北极的机票。
那很冷。
可我却觉得,不会比现在更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