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哥哥握着手机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遗体?”
妈妈猛地扑过来,几乎贴到听筒上。
“什么遗体?我女儿还活着,她刚才还在给我们打电话!”
电话那头的**再次确认。
“死者身上穿着白色上衣、浅蓝色牛仔裤,左手有多处刀伤,目前找到一部损坏的手机,电话卡登记在秦舒名下。”
妈妈身体一晃,手机直接掉在地上。
那正是我今天穿的衣服。
“请家属尽快过来确认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仓库里只剩下妈妈急促的喘息声。
妹妹站在监控台旁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不可能是姐姐。”
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,强行挤出一丝笑。
“手机和衣服都能换,姐姐肯定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哥哥没有理她,抓起车钥匙便往外跑。
爸爸扶着妈妈紧跟在后面,未婚夫拿起所有人的手机,又把仓库地址和发现遗体的位置发给**。
妹妹落在最后。
她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仓库。
地上的血脚印还没有干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,快步追了出去。
车门刚关上,妈妈便开始拨打我的电话。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机械的关机提示不断响起。
“舒舒,接电话。”
妈妈对着听筒哭喊。
“妈妈已经报警了,你别再吓妈妈了。”
爸爸不停催哥哥开快一点。
未婚夫则一遍遍打给警方,询问他们是不是找错了人。
妹妹缩在后排,手抖得连安全带都扣不上。
“只是手机在她身上,不代表人就是姐姐。”
她低着头,不停重复。
“姐姐那么聪明,她不会出事。”
没人回应,车内只剩下拨号声和妈妈压抑的哭声。
抵达法医鉴定中心后,一名**已经等在门口。
他先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我的***、订婚戒指和一只染血的耳环。
未婚夫看到戒指,脚步猛地停住。
妈妈则一把抓住证物袋。
“这是舒舒的耳环。”
“早上出门的时候,我亲眼看着她戴上的。”
妹妹盯着袋子,呼吸越来越急。
片刻后,她突然伸手夺过去,翻来覆去地检查。
“同款的东西那么多,不能只凭这些认人。”
她说得很快,指尖却抖得几乎拿不住袋子。
**没有争辩,只让他们签署辨认手续。
哥哥接过笔,笔尖刚落到纸上,便划出一道歪斜的墨痕。
爸爸按住他的手,两个人一起签完了名字。
走廊尽头的铁门随即打开。
“遗体就在里面。”
**走在前面。
一家人跟着进入长廊。
妈妈每走几步,双腿便软一下,爸爸紧紧扶着她,自己的脚步却同样踉跄。
妹妹一直跟在最后,不断摇头。
“姐姐只是想让我们认错。”
“等会儿她肯定会突然坐起来。”
“她最会吓人了。”
走到停尸间门口,她突然停住。
“我不进去。”
哥哥回头看她。
妹妹抓住门框,脸上的伪装终于裂开。
“里面的人不是姐姐,我没必要进去。”
未婚夫伸手握住她的胳膊。
“是不是她,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铁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。
冰冷的白光落在中央的推床上。
工作人员走过去,掀开盖在遗体上的白布。
那张布满伤痕的脸,一点点露了出来。
妹妹看清的瞬间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妈妈凄厉地喊出我的名字,扑向了我的身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