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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要钱不成,没办法收尾,再故意演一出逃出生天。”
“到时候谁都怪不到你头上,还得反过来安慰你,姐,你这计划,准备得真够充分的!”
她的话音刚落,刀疤男人猛地回头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,将我从车门外拽了回来。
我的后背重重撞上车厢,半只鞋却掉在了收费通道上。
“救命!”
我朝收费亭拼命伸手。
收费员已经看了过来。
她看见我满脸是血,立刻按下拦车按钮。
刚升起一半的栏杆又落了下去。
前排男人急得猛拍方向盘:
“大哥,她看见了!”
刀疤男人一脚踩住我的脖子,把我压在座椅下面。
我张开嘴,牙齿狠狠咬住他的手腕。
他疼得怒吼一声,一拳砸在我太阳穴上。
眼前黑下去之前,我听见收费员跑来敲车窗。
“开门!”
“后面怎么回事?我刚才看见有人要跳车!”
车里没人回答。
收费员拿起对讲机:
“三号通道情况不对,叫保安过来!”
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我用尽力气踹向车门。
“砰!”
车身狠狠震了一下。
收费员立刻去拉后门。
刀疤男人慌忙踩住我的腿,司机也拔出刀,准备冲下去。
就在这时,妹妹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了出来。
“工作人员,不好意思啊!”
“我们在拍整蛊视频,车里都是演员。”
她怕收费员听不清,甚至用尽全身力气吼。
“地上的血也是道具血。”
“我姐正在演被绑架,你们别当真,耽误我们拍摄可是要赔钱的!”
收费员拉车门的动作停住了。
司机挤出笑脸,晃了晃架在前面的手机支架。
“短剧拍摄。”
“你看,对面正在直播呢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收费员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我拼命摇头,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血痕。
“不是……救我……”
可我的声音太小,很快被车里的争吵盖了过去。
司机赶紧把后门关上,陪着笑解释:“小姑娘入戏太深了,吓到你了吧?不好意思啊。”
收费员皱着眉,正要再问,前方却传来催促的鸣笛声。
后面的车排成长龙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
收费员看了眼手机屏幕。
直播间里,几十万人都在刷着“快放人别演了姐姐好恶心”。
她迟疑片刻,最终松开了车门。
“下次别在收费站拍这种东西。”
车门重新关上的瞬间,我彻底绝望了。
“不要!求你回来!”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拍打车窗。
可收费员已经转身走远。
栏杆再次升起,面包车缓缓驶离。
刀疤男人蹲下来,捏住我的脸,笑得狰狞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妈妈还在哭,爸爸催着哥哥报警,妹妹却对着镜头不停解释,说这一切都是我的恶作剧。
未婚夫站在她身后,脸色苍白,却始终没有替我说一句话。
我忽然不挣扎了。
刀疤男人愣了一下:
“怎么,认命了?”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刀疤男松开我的脸,夺过手机,直接关掉了直播。
屏幕彻底黑下去前,我看见妹妹还在对着镜头哭诉,说我终于把所有人都逼疯了。
“拿不到钱,你就只剩最后一个用处了。”
他的话像冰冷的针,扎进我的耳朵。
车子驶入一片荒地,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我试着睁眼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两个小时后,最后一丝天光消失。
我望着黑下去的天空,意识也跟着,彻底沉了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