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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一次联系妈妈,是我被送到法医中心的当天晚上。

电话响了很久。

接起来的是姐姐。

她声音很轻:“喂?”

**问:“请问是沈星的家属吗?”

姐姐沉默了一会儿,

“妈妈在忙。”

**立刻问:“小朋友,你让妈妈接电话,很重要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妈**脚步声。

“谁啊?”

姐姐忽然把电话挂了。

妈妈走过来时,只看见一个陌生号码。

她刚想回拨,姐姐猛地从床边滑下去,捂着胸口哭。

“妈妈,我站不稳……”

妈妈吓坏了,手机丢到沙发上。

“别怕,妈妈在。”

那个未接电话,就那么黑在屏幕里。

第二次,是在医院门口。

妈妈带姐姐复查。

**正好拿着资料赶来,看见她,立刻迎上去。

“沈女士!”

妈妈抱着姐姐回头,满脸防备。

“你们怎么又来了?”

**拿出证件和照片。

“请您配合确认,孩子疑似是您的女儿沈星。她手腕上有一根红绳,生日刻字是……”

妈**脸僵住。

“什么红绳?”

**翻出物证照片。

那根红绳被装在透明袋里。

上面的小银牌刻着两个字:星星。

妈妈盯着照片,眼神终于乱了。

她伸手要接。

就在那一刻,姐姐忽然不见了。

刚才还站在轮椅旁的人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群挡住。

妈妈尖叫一声:“然然!”

她撞开**,往人群里冲。

**追了两步:“沈女士,您先看完这个!”

妈妈头也不回。

“我大女儿要是出事,你负责吗?”

她在医院走廊尽头找到姐姐。

妈妈抱着她,又惊又怒。

等**再追过去,她已经叫了车。

“沈女士,您必须去认领……”

妈妈把车门甩上。

“我没空陪沈星演戏。”

第三次,**直接上门。

那天晚上,妈妈刚给姐姐喂完药。

门铃响起。

她打开门,看见两个**,脸瞬间沉下去。

“你们还有完没完?”

女警把文件递过去。

“沈女士,我们不是来传话的。孩子确实已经死亡,死亡地点在全托学校杂物间。涉案人员已被控制,请您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屋里忽然传来姐姐撕心裂肺的尖叫。

“妈妈!有坏人!我怕!”

妈妈猛地回头。

姐姐缩在沙发角落,抱着头发抖。

妈妈冲过去抱住她,眼睛红得吓人。

“你们非要**我是不是?”

女警急了:“沈女士,请您理智一点,沈星也是您的女儿。”

“她不是!”

妈妈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屋里一下安静。

我飘在玄关,看见她胸口剧烈起伏。

她抱紧姐姐,像抱着唯一的命。

“她如果真懂事,就不该在这个时候添乱。她从小就爱撒谎,爱争,爱闹。你们别帮着她骗我了。”

妈妈指着门外。

“出去。”

门关上。

**无奈,我站在门内,看见姐姐趴在妈妈怀里,死去的心脏猛地疼痛。

妈妈,你怎么样才能像爱姐姐一样爱我呢。

几天后,妈**心情好了些。

姐姐的指标稳定下来,医生说可以暂时回家休养。

妈妈这才想起我。

周五晚上,她看着玄关空荡荡的小拖鞋,皱起眉。

“全托怎么还不送沈星回来?”

以前每到周末,校车都会把我送到小区门口。

我会背着小书包站在那里,不管妈妈来得多晚,都等着。

这次没有。

妈妈等到八点,终于不耐烦地给学校打电话。

没人接。

她又打园长电话。

关机。

她骂了一句:“一个个都不省心。”

然后翻出另外班级老师的私人号码。

电话响了很久,接通的却是一个陌生女声。

“喂?”

妈妈愣了下。

“老师吗?我是沈星妈妈。今天周末,为什么没人把孩子送回来?”
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还不知道?”

妈妈心里一跳。

“知道什么?”

“学校被封了啊。前几天出事了,一个逃出来的疯女人冒充老师,害了一个孩子。**都来了,新闻都报道了。”

妈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哪个孩子?”

对方迟疑:“你是沈星家长?”

妈妈没说话。

那边声音低下去。

“死的那个,就是沈星啊。**没联系你吗?”

手机从妈妈手里滑落。

电视正好在播晚间新闻。

“本市某私立全托机构发生恶性看护事件,涉案人员冒用教师身份潜入园区。目前,受害儿童身份已确认……”

记者声音继续响起:“据警方调查,受害儿童曾多次通过电话手表向监护人求救,但未得到及时回应……”

妈妈猛地扑到电视前。

最后,画面定格在停尸房外。

白布下垂出一只小手。

那只手上,布满细碎的伤。

手腕上戴着一根红绳。

银牌翻过来,露出两个字。

星星。

妈妈跪在电视机前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。

她伸手去摸屏幕,指尖碰到那根红绳时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倒下去。

“啊!我的星星!不可能!……”

我飘走天上,松了口气,妈妈终于知道我已经死了。

可是妈妈,我没办法跟你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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