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有一条弹幕飘得很快。
“横位不用先照个*超吗?”
叶明雪伸手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,镜头里只剩下邵恒的侧脸。
布丁喘了一口气,脖子上叮地响了一声。
是银锁下面坠着的那颗小铃铛。
锁面上刻着:小满。
那是我从山脚三步一叩首,磕到山顶求来的。
我那时想,小满以后笑起来,大概就是这个声音。
“那是给小满的。”
“明雪说讨个吉利,借戴一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等小满出生,还得叫布丁一声狗姐姐呢。”
电话挂了。
直播间里一片笑声,有人刷狗姐姐好可爱。
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。
“求你,把医生还给我和孩子。”
已读。
三分钟后,他回了一条,跟着一笔转账。
通知栏只露出前半句。
“你少拿孩子威胁我,流点血就装可怜……”我已经没有力气点开。
门外有人拍门。
“乔禾?
乔禾你在里面吗?
我是护士。”
四米的距离,我爬了很久。
门一开,一个短发女人扑进来,马甲后背湿透了,胸牌上写着何芸。
“12栋的家属拦着担架不让走,我自己跑过来的。”
栋到21栋,隔着半个小区,中间还有一段上坡。
她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她跪下来按住我的小腹,回拨我的电话。
“我是120的护士,你是家属?”
“我是她丈夫,也是医生。”
“你是兽医。”
何芸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她现在血压七十,你再拦着车,出了事你担不起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邵恒压低声音。
“知道了,五分钟,我把布丁挪到我自己车上。”
“禾禾,你别跟人家乱说,回头网上又要骂我。”
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。
担架二十分钟后才抬上楼。
帆布上粘着狗毛,蹭在我脸边。
到了医院,*超探头贴在我小腹上。
“胎心已经停了。”
我没有哭,只是把手放在小腹上,那里还是温的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“生了,四只,母子平安。”
“给你留了一只最小的,以后给小满作伴。”
“家属呢?
清宫手术要签字。”
“我自己签。”
护士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,把笔递过来。
与患者关系那一栏,我写了本人。
手术很快。
醒来时,护士在我床头放了一张单子。
“病理要做一周左右,结果出来会电话通知家属。”
家属。
这两个字在我这里,已经空了一整晚。
早上七点,邵恒回了电话。
**里有小狗的叫声。
“禾禾,醒了?
我一夜没合眼,四只小家伙两个小时喂一次奶。”
“布丁没奶水,我拿针管一点点推。”
他的嗓子有点哑。
“邵恒,孩子……我查过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十一周见红,保胎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以上。
小满跟你一样皮实,肯定没事。”
“你要是害怕,我中午过去,给你带城西那家生煎,排队我也给你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