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四周的风忽然停了。
顾斯年像是没听懂，僵硬地看着我。
我善意大发，决定把一切都告诉他。
“我本来是天上的月老，专门替人牵线，撮合姻缘。”
“可因为**手太多凡人因果，被玉帝罚下界历劫。”
“只要经历999次**，并完成三次追妻***，我就能回去。”
我顿了顿，看着他逐渐崩溃的神情，唇角微微扬起。
“而你，就是我最后一劫。”
顾斯年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。
“所以……你接近我，是为了完成任务？”
“我和你之间的一切，都是假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。”
我看着他，认真道，
“至少你干的那些**事，都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“图你爱的白月光、图你钱的寡嫂，和图你权势的实习生，也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从一开始，我就没打算把自己困在你身上。”
顾斯年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，眼眶瞬间红了，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
“告诉你以后，你还会按照原本的样子伤害我吗？”
我站在台阶上，俯视着他的崩溃。
他踉跄着朝我走来，猛地跪在地上抱住我的腿。
“没事，也没关系的，你是谁都没关系……只要你别走。”
“既然你是月老，那你肯定有办法帮我解决这个事的，对吗？”
“是不是你历劫完了，一切就能重置？我们从新开始？”
我笑了，
“顾斯年，你真的满心满眼就只有你自己。”
“可你算什么东西，我又凭什么帮你？”
顾斯年仰头看着我，眼泪终于决堤。
他总算在我的层层击溃里一无所有，只能无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阮瑜……你不能这么对我，你是我的妻子，你说你爱我的！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我只有你了啊！”
我没再理他，转身穿**色，直上云霄。
该死的。
这最后一劫，比前面的每一场**都消耗我心力。
好在玉帝老儿感念我辛苦，立马就安排我回月老阁好生休养着。
我天天在屋子里吃香喝辣，把人间的事情都撇得一干二净。
直到那天小仙童端着姻缘簿来找我时，神情有些复杂。
“月老，您要不要看看凡间顾斯年的消息？”
我才反应过来，
天上一天地上一年，顾斯年已经独自熬了好久好久。
我放下茶杯，示意仙童继续说下去。
“顾氏彻底破产后，他的别墅就被变卖了。”
“每天都缩在桥洞里睡觉，又没本事干别的活。”
“后来身体越来越差，整个人浑浑噩噩一直拖着。”
“就在您上一泡茶的功夫，他死了。”
我看向外面被布下的雷霆大雨，像极了我初见顾斯年时的那样。
一场雨，足够把一切痕迹都洗刷干净。
风吹来，桌上的姻缘簿自动翻过一页。
顾斯年三个字，也逐渐消逝在上面。
从此无爱无恨，无影无踪。
而我拾起笔，继续在簿上为其他人牵线。
从此以后，天高海阔，再无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