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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天结束后,我向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。
房子卖掉,我搬去了南方,租了一间带厨房的小房子,开始接跨国项目。
没有人每天催我转钱,也没有人半夜砸门。
老家那边的消息,是律师转给我的。
**执行局查封了程磊的房子和车。
我妈因为阻挠执行、**工作人员,**留了十五天。
出来以后,她跑去亲戚家借钱,没有一家愿意开门。
程磊背着失信记录,找不到体面的工作,只能在火车站扛麻袋。
有邻居拍了视频发到群里。
他为了两块钱的搬运费,跟人吵到脸红脖子粗,最后被工头赶了出去。
我看完视频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林浩在监狱里做最重的活,每天搬砖、磨料,手掌磨得全是血泡。
温倩因为在女监挑衅闹事,被扣了减刑分。
冬天,我去了漠河。
那边的医生说我的胃恢复得不错,只要规律吃饭,不要熬夜,慢慢就能养回来。
我在北极村租了间木屋,接着做自己的项目。
工作室的订单一天比一天多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站在观景台上,手里拿着旧手机。
这部手机用了很多年,里面存着我**催款信息、程磊的转账截图、林浩的甜言蜜语,还有温倩一次次叫我“琳琳”的语音。
我把电话卡取出来。
卡片很薄,轻轻一折就断了。
我没有再看一眼,直接把它扔进了结冰的江面。
手机屏幕上,新的项目邮件一封接一封地跳出来。
我把手机装进口袋,转身往木屋走。
这次,没人等我买车票,没人等我结账,也没人等我替他们收拾烂摊子。
我把门关好,给自己煮了一碗面。
盐放少了,面也煮得软了。
但这碗面是我的。
我坐在桌边,慢慢吃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