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
当天晚上，顾川没有给我妈续费。
直到医生打电话问他。
“顾先生，沈女士病情恶化，需要马上做手术。”
顾川坐在婚礼场地，看程茵试婚纱。
他头也没抬。
“她女儿都不管她，我为什么要管？”
医生忍不住焦急。
“沈女士心脏衰竭，拖下去会出人命。”
顾川冷笑。
“她不是喜欢装病逼人吗？”
“这次让她装到底。”
我看着他挂断电话。
看着程茵穿着我亲手设计的婚纱走出来。
站在镜子前，笑着问顾川。
“阿川，好看吗？”
顾川看着她，丢下了一句。
“好看。”
程茵故意摸着胸前镶嵌的珍珠。
“阿宁姐要是看到，一定会很难过吧？”
顾川冷声说。
“她既然选择别人，就没有资格难过。”
程茵又拿出一份新闻稿。
“阿川，说到底还是阿宁姐妈**错。”
“她当年害了**爸，现在又教女儿骗你。”
“大家应该知道真相。”
顾川看了一眼新闻稿。
标题写着。
“昔日捞女骗走富商钱财，女儿效仿母亲套牢豪门。”
他拿起笔在上面签了字。
当天晚上，新闻铺满全网。
又记者堵在疗养院门口。
我妈刚从急救室出来，连床都下不了。
却被人指着骂。
“你是捞女，你女儿是不是继承了母业？”
“你们母女是不是一定要靠男人活着？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她抓着护士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“阿宁不是那种人。”
没人听她解释。
我飘在顾川身边，无力地看着直播。
屏幕里，我妈被记者围住。
她忽然捂住胸口，整个人从轮椅上滑下去。
护士哭着人把她再次送进急救室。
顾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程茵小声说。
“阿川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？”
顾川别开脸。
“她女儿会去。”
可我已经死了。
我只能看着我妈被推进急救室。
看着护士一次次按压她的胸口。
看着仪器最后变成一条直线。
医生出来时，摘下口罩。
对赶来的顾川说了声：“抱歉。”
我妈死了。
死在顾川亲手递出去的新闻里。
我站在走廊尽头。
虚无的眼泪不断往下掉。
我曾经以为，只要顾川知道真相，他就会后悔。
现在我不想等了。
我不在乎他的后悔。
我只希望我妈能活过来。
婚礼开始前十分钟。
顾川照常等程茵入场。
自从我妈去世但我依旧没有出现后，他情绪陷入了低迷。
心里一直隐隐感到不安。
直到现在，他的手机忽然响起。
**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顾先生，海边发现一具女性遗体。”
“身份已经确认，就是沈阿宁。”
“请您过来确认一下。”
顾川握着手机，脸色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