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走出来，面露难色的摇摇头。
“病人身体本就虚弱，头部大面积出血，送来的太晚了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我的手控制不住地痉挛，头痛欲裂。
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我双腿跪在冰冷的地面。
“栀予，你打我吧，对不起，你杀了我，让我一命抵一命。”
楚宁冲到我的前面抓着我的手朝她自己打过去，不少人纷纷投来目光。
医生皱眉出声提醒。
“这是医院。”
身后的萧斯衍半跪在楚宁身边。
“别内疚了，这不是你的错，你身体不好，医院的地板很凉，会生病的。”
萧斯衍声音温柔，真怀念，上次听到萧斯衍这么对我说话，已经是几年前了。
萧斯衍将楚宁扶起，离开前他冷漠的开口。
“楚宁她没办法受太大刺激，今天你情绪不好，我不对你说重话，我先带她回家，我们电话联系吧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对萧斯衍来说，这好像是对我最大的善意了。
在医院从天黑到天亮，身上的衣服从喜服变丧服。
我跟着盖白布的母亲，从手术室到停尸间，整个人早已麻木。
手轻抚身上的婚服，还记得母亲带着呼吸机一针一线地缝制，嘴边还一直唠叨着，说我终于要得到幸福了。
天彻底亮了，萧斯衍的电话也打进来了。
“楚宁新的系统任务已经出来了，得你烧掉你身上的嫁衣，不然她又要受到系统惩罚了，你记得照做，还有，阿姨的葬礼我就不参加了，系统不允许，这几天我带着楚宁到外地避避风头。”
“人死不能复生，烧掉个嫁衣也没什么，你懂事点，我说了，你一直都是唯一的萧**。”
我举着电话，没有一点反应。
“栀予，我已经来哄你了，给你台阶了，况且***身体本来就不好，一个将死之人罢了，楚宁也是帮***解脱了不是吗？”
“而且，我是最了解她的人，她从小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**，更何况是一个人。”
我声音沙哑着开口。
“萧斯衍，我要死了，你开心吗？”
萧斯衍沉默了几秒，声音变得冷冽。
“油盐不进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，我就是来通知你，追悼会我去不了。”
说罢，萧斯衍毫无留恋地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，萧斯衍就带着楚宁坐上了飞往海岸的飞机。
而我独自处理母亲的后事。
火化那天，无一人到场。
拿到母亲骨灰时，我收到了楚宁发来的照片。
是他们在海岸线拍下的照片，是萧斯衍为她预定的浪漫晚餐，是为她定制的价值三十万的项链。
“栀予，给你看看我们拍的照片，想让你开心开心，别太压抑了，斯衍说了，这对阿姨来说，是一件好事。”
我没有回复，只看了一眼，我便默默将手机关了机。
我抱着母亲的骨灰，穿着那件几天都未脱下的婚服回到家。
听着系统发出的死亡倒计时，为他们准备一份大礼。
六天后，萧斯衍拖着行李箱，带着楚宁回来了。
推开门那一刻，萧斯衍见到了他这辈子都难以忘却的一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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