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去酒店后，沈之逸不停打电话过来，我一一挂断。
没过多久，门铃响了。
许越悦站在门外，手里拎着保温袋：
“珊珊，我给你熬了粥。”
我没让她进门：
“有事直说。”
她低着头，眼泪说来就来：
“你为什么非要分手？如果是因为门锁，我以后不来你家了还不行吗？家门权限都留给你。”
我简直气笑了：
“留给我？那本来就是我的家。”
她噎了一下，又勉强笑道：
“我们这么多年朋友，没必要为这种事闹成这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默许他，想瞒着我继续保留你的进门权限？”
她哭得更厉害：
“不是我逼他的，是他心疼我。我不方便，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以前你明明都能体谅我。”
我点点头：
“所以，我就该一直体谅你，住进我和未婚夫的房子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一字一句地问她：
“这么多年赖在我家里蹭住，到底是暂时落脚，还是想一步步替代我？”
“你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。”
她的委屈终于裂开：
“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？”
我看着她：
“难听的是我的话，还是你做的事？”
她擦掉眼泪，索性不装了：
“我真的没想抢你什么。我和之逸只是聊得来，过来做客而已。”
我彻底失去耐心，讽刺一笑。
“对，你都有理，是做客还是存心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她哑住了。
临走前，她把保温袋放到地上，盯着我说：
“珊珊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关门前只回她一句：
“我是后悔，没早点看清楚一切。”
她走没多久，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。
“顾小姐，你那套房如果诚心卖，我手里有全款买家。”
我毫不犹豫敲字。
“诚心卖。”
中介问：
“价格呢？”
“低于市场价，可以谈。”
回到家，我取消酒店档期。
婚纱店合同也发了终止申请。
沈之逸发来消息。
“越悦胃病刚好，你别把今天的事放大，让她多想。”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晚了。”
他没有再回。
我下载房屋买卖合同模板。
婚礼可以没有我。
婚房也可以没有他。
关掉手机前，我给沈之逸发去消息。
“晚上早点回来，我有事情跟你谈。”
他回：
“好，这次我认真听你说。”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下午，中介带买家来看房。
我提前把许越悦和沈之逸的东西全扔了出去。
买家先生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“怎么这么急售？”
我递给他房产证复印件。
“准备换城市。”
中介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价格降太狠，人家还会压。”
“全款快，价格可以谈。”
她：
“你这是铁了心。”
“是。”
傍晚，沈之逸回来了。
他看见客厅的收纳箱。
“整理婚礼用品？”
我把清算表放到茶几上。
“坐。”
他看见表格，脸色变了。
“珊珊，你来真的？”
我没有理会他，只敲了敲桌上的文件。
“房子是我全款买的，对不对？”
“这我认。”
“装修款七十八万六，我出的。”
“物业费，家电，软装，也全是我付的。”
他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现在算这些，有意思吗？”
没等我说完，许越悦捂着肚子摇摇欲坠。
“之逸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沈之逸慌忙站起来。
我挡在他面前。
“今晚你走，我们就不用谈了。”
他抓起车钥匙。
“她有病，珊珊，你别逼我做冷血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流产在门外那晚，你不挺冷血吗？”
他脸色僵住。
我扔下一摞流产报告和****。
沈之逸颤抖着手拿起报告，脸色逐渐苍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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