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刚到公司，就看见了孟芝芝。
她坐在会议室里，桌上放着闻祁亲手买的咖啡。
许姐凑过来，小声解释。
“新来的品牌外聘顾问，听说昨晚闻总亲自推荐的。”
我看向会议室。
闻祁昨晚送她回酒店。
今天早上，就把她带进了公司，效率确实高。
十点开会，闻祁介绍得很简单。
“孟芝芝，以后参与泊川项目。”
我抬头。
“泊川？”
这是我跟了七个月的项目，从调研到方案，全是我的团队。
闻祁却像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她海外经验多，帮你们做优化。”
我翻开资料，“我们客户百分之九十业务在国内。”
孟芝芝笑了。
“岑今还是老样子，说话挺冲。”
所有人看向我们。
闻祁皱眉。
“你们不是不熟？”
孟芝芝托着下巴。
“以前在网上聊过几个月，那时候她追人，我还给她出过主意。”
会议室里顿时有人起哄。
我直接打断。
“跟项目无关。”
孟芝芝笑意更深。
“好，不说。”
闻祁却看了她两秒。
会议结束，他问我。
“你以前追我的时候，问过她？”
我整理电脑。
“嗯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忘了。”
闻祁脸色沉下来。
“这有什么不能说？”
我抬眼。
“闻总，现在是工作时间。”
他被堵了一下。
下午看方案。
孟芝芝只改了几个地方。
闻祁却难得夸人：“这一版舒服多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屏幕。
她删掉我原来的红黑配色，换成米白和浅金。
连标题字体都换了。
四年前，我第一次给闻祁做生日邀请函。
孟芝芝替我改的就是这种配色。
闻祁当时看了很久：“难得，你审美终于正常。”
原来他现在看到原版，还是会喜欢。
我低头继续记修改意见。
孟芝芝突然笑着问。
“岑今，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白茶香吗？”
我手指停住。
“不喜欢。”
“是吗？”
她故意闻了闻自己的手腕。
“我还以为你一直喜欢这个。”
闻祁坐在主位，目光落到她腕间。
“你用白茶？”
“用了很多年。”
他没说话，眼神却明显变了。
午饭时更离谱。
孟芝芝只说了一句“不吃香菜”。
闻祁点菜时，直接叮嘱服务员。
“所有菜别放香菜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他向来嫌别人忌口麻烦。
以前我胃不好，不吃辣。
团队聚餐，他照样定川菜。
我只能喝水。
现在孟芝芝一句话，整桌人都跟着戒香菜。
我夹了一筷子菜，忍不住笑。
闻祁看过来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，突然觉得人和人的命真不一样。”
孟芝芝眨眼。
“你不会因为香菜吃醋吧？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不会，我只对值得的东西吃醋。”
她脸上的笑淡了点。
闻祁筷子直接放下。
“岑今，差不多行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，我闭嘴。”
下午客户会，孟芝芝把核心数据说错。
27.3%的复购率，她念成72.3%。
客户当场质疑。
她愣住。
闻祁第一反应却是看我。
“岑今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：“问孟顾问。”
闻祁压低声音。
“数据不是你做的？”
“是我做的，她念错，为什么问我？”
闻祁沉默两秒，最后亲自替她圆场。
散会后，他把我叫进办公室。
门刚关上，他脸色就沉了。
“客户面前，你非要让她难堪？”
我真笑了。
“她念错数据，难堪的是我造成的？”
闻祁捏着眉心。
“她刚回国，需要适应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认识她多久？”
他没回答，我替他算。
“二十个小时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一瞬。
我继续道：“二十小时，你把我的项目给她。”
“她错了，你找我负责。”
“闻祁，你自己不觉得奇怪？”
他眉头狠狠皱了一下，像被我问住。
很久，他才冷声道。
“我只是觉得她能力不错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叫住我。
“今晚一起吃饭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四年来，他主动约我的次数一只手能数完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闻祁补了一句。
“芝芝刚回国，对附近不熟。”
“你跟她认识，一起去。”
我站了两秒。
回头冲他笑。
“没空。”
这是第一次，我拒绝闻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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