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宋叙衡出发那天,我接到了老家邻居的电话。
“今禾,**出车祸,医生说得赶紧手术,先交一万,你快想办法!”
挂断电话后,我冲进书房。
宋叙衡正在收拾行李。
我带着哭腔。
“我妈出车祸了,医院要先交一万,你能不能先转给我,我现在就得回去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一万不是小数目,要走审批流程。”
我以为宋叙衡至少会问一句伤得重不重。
可他下一句就是。
“而且这是你个人家庭的事,按协议应该你自己解决。”
我几乎不敢相信,眼泪直流。
“我妈在手术台上等救命钱!”
“你酒店钱都付得起,为什么不能先借我一万?”
我声音都哭哑了。
“我求你了,你先借我,我以后还你。”
宋叙衡神色冷淡。
“你要着急,就刷信用卡,或者找朋友借一下。”
这一刻,我所有侥幸都灰飞烟灭。
我一字一句盯着他说:“不用了,永远也不用了。”
宋叙衡赶时间,犹豫片刻,还是对我说了一句。
“你别太着急,**不会有事,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说完,他匆匆离开。
我抹干眼泪,借了五万网贷,接着买票收拾行李。
家族群里,婆婆发来一条语音。
“**那点伤能有多大事?农村人皮实,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?再说了,你嫁进我们家时我们也没嫌你穷,现在倒好,动不动就伸手要钱。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,凭什么给**花?”
紧接着,宋叙衡也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妈说得也没错,你有点小题大做。老人年纪大了,磕磕碰碰难免,别搞得像天塌了一样。”
我妈一辈子没求过谁。
我读大学那年,她卖了家里那头牛给我凑学费。
后来我远嫁,她拄着拐送我上车,一直忍着眼泪,只跟我说了一句。
“受了委屈就回家。”
妈,我这就回家,再也不回来了。
下楼时,刀口还在疼,行李箱也很重,我一步都没停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,是许羡宁刚发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,她站在海边酒店的落地窗前,笑得明媚。
配文是。
“某人非要带我来散心,说工作再忙也不能亏待自己。”
我直接删除了。
这时,身后有人叫我。
“闻今禾?”
我转过身,竟是大学时的学长,岑屿川。
他了解了情况,神色微变。
“什么都别说了,我帮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,用力点头。
“学长,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?”
“你说。”
我声音坚定:“帮我离婚。”
岑屿川没有犹豫,并且第一时间帮我安排母亲的手术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回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