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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陆既明来接我去学校。
车里放着热牛奶、胃药,还有一双软底鞋。
“昨晚没吃蛋糕,胃不要了?”
他替我扣好安全带,又调高暖风。
如果不是死过一次,我还是会因为这些小事心软。
他记得我不能喝冷水,记得我生理期腹痛,也记得我害怕车门落锁的声音。
可他对我的好有一个前提。
不能和姜柔冲突。
今天是学校的毕业展示。
我拿到一所国外大学的录取资格,只差最后一次面试。
前世我放弃了。
陆既明说我病情不稳定,不适合独自出国。
父亲撕了我的申请表,说姜柔刚被亲生父母接走,我却急着离开,传出去会让人觉得姜家亏待了养女。
我抱着录取信哭了一夜,第二天亲手撕掉。
后来在监狱里,我替服装厂缝了八年衣服。
每缝完一件,我都会想,如果当初走了,会不会有另一种人生。
车停在学校门口。
陆既明从后座拿出一只盒子。
里面是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。
“**礼没来得及给你。”
“今天戴正合适。”
他站在我身后替我扣上搭扣。
车窗里的项链共有十九颗珍珠,一颗不少。
前世姜柔订婚时,戴的也是这条项链。
她说这是陆既明送她的定情礼物。
我去问他,他却说,一件首饰而已,没必要分得那么清。
原来它从没属于过我。
陆既明看了眼时间。
“下午我来听你的展示。”
“结束后带你去吃饭。”
“姐姐呢?”
“她今天排练。”
“你不去看?”
他替我理好衣领。
“你的事更重要。”
这句话,我前世也听过。
那天我从中午等到天黑,只等来他让助理送的一束花。
展示开始前十分钟,他的电话果然响了。
陆既明出去接完电话,回来拿起外套。
“柔柔在剧院出了点事。”
“我过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的礼服被人剪坏了。”
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那时我信了。
直到入狱第三年,我在杂志上看见姜柔的采访。
她笑着说,那条裙子是她自己剪坏的。
她想知道,只要一个电话,陆既明会不会永远选她。
答案是会。
我摘下珍珠项链,放进他掌心。
“她的礼服坏了,正好用这个配新裙子。”
陆既明皱眉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
“现在送她了。”
“晚晚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腕,像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
“柔柔刚回姜家,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你是亲生女儿,没人能抢走你的东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也抢不走吗?”
他怔了怔,随即失笑。
“说什么傻话?”
“我是你的监护人,又不是东西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都一样。”
他没听懂,只当我还在为变更监护人的事赌气。
临走前,他揉了揉我的头。
“结束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他走后,我登**成了前世错过的面试。
半小时后,录取邮件发进邮箱。
三天后启程。
手机同时收到一条消息。
发件人是谢临川。
他是我在孤儿院长大的竹马。
我被接回姜家那年,他被华裔夫妻收养,从此定居国外。
这些年,他每个月都会给我写邮件。
前世我怕陆既明误会,从没回过。
后来我入狱,谢临川是唯一从国外赶来看我的人。
可那时的我没有见他。
老师问我要不要考虑几天。
我点下确认,又打开谢临川的消息。
“机票已经买好。”
“晚晚,这次我来接你。”
我回了两个字。
“好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