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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顾母让我去老宅拿婚礼要用的金镯。
那对镯子是顾家传给儿媳的。
顾承洲求婚时,顾母亲口说,等我进门那天,她会替我戴上。
我到老宅时,许青禾已经坐在客厅里。
她穿着一条红色旗袍,手腕上正戴着那对镯子。
顾母拉着她的手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还真合适,跟量过似的。”
许青禾看到我,立刻要摘。
“阿姨说让我先试试。知意,你别误会。”
镯子卡在她手腕上,越拽越紧。
顾承洲按住她。
“别硬扯,手都红了。”
他拿来护手霜,低着头,一点点抹在她腕骨上。
动作耐心得不像他。
上周我被请柬裁纸刀割伤手,他只看了一眼。
“这么大人了,怎么连纸都不会裁?”
现在许青禾红了一圈,他像她手要废了。
顾母有些尴尬,把另一只镯子递给我。
“知意,你也试试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不用了,她戴着挺好。”
顾承洲抬头:“又来了?”
“今天戴个镯子,明天是不是连婚礼也让给她?”
我看着他,平静地问:“不行吗?”
他没听出我的认真。
反倒冷笑一声。
“你舍得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真的舍得了。
吃饭前,顾母让我去书房拿座次表。
抽屉里放着一本深蓝色礼册。
我翻开第一页,手指顿住。
上面写着顾承洲和许青禾的名字。
日期是十年前。
那年他们二十岁。
下面是两家长辈列好的订婚礼单,连酒店和宾客人数都有。
我刚要往后翻,身后突然传来许青禾的声音。
“你看到啦?”
她站在门边,脸上没有一点意外。
我合上礼册。
“你们订过婚?”
“小时候长辈随口说的。”
她走进来,从我手里抽走册子。
“后来承洲遇见你,这事就没人提了。”
“为什么礼册还放在这里?”
“阿姨念旧呗。”
许青禾笑了笑,压低声音。
“知意,你不会因为一本过期的东西吃醋吧?”
“不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只是好奇,你明知道自己差点成为顾**,为什么还要全程插手我们的婚礼?”
她嘴角的笑淡了。
“因为承洲需要我。”
“他不懂婚礼,也没耐心哄人。你要求又高,我不帮忙,他会很累。”
原来她不是来帮我的。
她是来心疼顾承洲的。
饭桌上,顾母拿出重新排好的座次表。
许青禾被安排在主桌,位置就在顾承洲旁边。
而我的父亲,被排到了最靠近门口的一桌。
我指着座次表。
“谁排的?”
顾承洲夹了一筷子菜。
“青禾。”
“我爸是新娘父亲。”
“那桌都是你家亲戚,坐一起方便。”
“她呢?”
许青禾立刻说:“我可以换。”
顾承洲却拦住她。
“换什么?你从小在顾家长大,跟亲妹妹一样,坐主桌有问题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没问题。”
这场婚礼谁是新娘都没问题。
反正不会再是我。
回家后,我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。
在衣帽间最里面,我翻出顾承洲的备用西装。
口袋里有一张珠宝店小票。
一枚定制对戒,女戒内圈刻着两个字母。
不是我和他的姓氏。
是——
C&H。
承洲,青禾。
购买日期,正是他向我求婚的前一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