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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前，确实有我的通话记录。
妈妈终于想了起来。
那天她正忙着给小女儿做手工作业，学校第二天要交。
小女儿在边上闹，一会儿要剪这个，一会儿要贴那个。
她接我电话的时候正手忙脚乱。
这些年，我偶尔会给妈妈打电话，但她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让我回家。
我知道，她不想被我打扰。
所以，我联系她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乍然听到我的声音，加上小女儿的声音很大，她一时间没听出来是我。
只听到什么“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要做手术差四万块钱”。
她以为是什么**电话，没听完就挂了。
挂了之后又响，她烦了，直接将号码拉黑。
妈妈看着屏幕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她一直以为，这些年是爸爸在管我。
没想到，我一直是一个人过。
一个人住校，一个人读书，一个中考，一个人高考。
现在病了，依旧是一个人扛。
她甚至有些想不起来曾经有多在乎我。
就连我站在她面前，她也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我。
见妈妈难过，孙淮山递了张纸巾给她，低声说：“你先别急。小雅在上班，你现在这样也说不清楚。等她下班，我们再好好问问她的情况。”
假期火锅店生意好，我忙起来就没空关注爸妈那边。
一直到凌晨一点，我才拖着沉重的双腿下班。
一出店门就看到妈妈站在门口。
她快速迎上来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：“你孙叔叔带着萱萱先回去睡觉了，妈一直在等你，想给你好好聊聊。”
我累得脑子有些木，说话也没什么起伏：“聊什么？”
妈妈眼里的复杂我看不懂，也不想费脑子去懂。
明明已经不要我了，为何看起来那么难过？
“聊聊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，聊聊你的病。”
我的头有些痛，医生说过，那是危险的信号。
“我累了，想休息。”
妈妈闻言忙说：“那我先送你回去，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不安全。明天咱们再聊。”
她没力气争，也没力气拒绝。
一上车，我报了地点就闭着眼睡了。
妈妈张了张嘴，把想说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