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
裴无渡忽然低喝一声。
使者吓得一哆嗦,不敢再说了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
裴无渡眼角有泪滑过,他气的浑身颤抖,不敢置信。
提着剑走下,他又问:
“你们之间,是谁说过,和她有过一夜?”
另一人立刻指向为首之人。
“陛下,是他!他一年前立了功,我国陛下就将贵妃赏赐他一夜。”
话音刚落,裴无渡的剑就压在那人脖子上。
那人吓得脸色惨白。
“陛下,六年,那么多人,您杀不过来的。”
“况且,是大梁这边的人嘱咐,让北漠好好关照贵妃的,我们只不过是听从大梁的命令,又何错之有啊?”
裴无渡的剑,停在了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那使者瘫软在地上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“我也是听说的,贵妃娘娘到了不过三日,就有人手持大梁皇室令牌面见我们陛下。说贵妃犯了大罪,让入军营充作**。”
原来不是意外。
不是北漠自作主张。
是他自己的人,拿着令牌,亲自跑到北漠,求他们折磨她。
谁会做这件事,他心里再清楚不过。
可他还是挥挥手。
“先押下去,加急传信给北漠王,立刻去查。”
消息回来的很快。
北漠王承认,确实是受人嘱托。
裴无渡的人也查到,拿着令牌去见人的那个侍女,是沈湘的人。
闹腾一整天,又入了夜。
裴无渡从未有过像今天这般难熬的日子。
尤其是想到再也见不到我。
拿起剑,他一字一顿。
“朕……对不住你。”
“朕为你报仇。”
来到长**,他没有让宫人通报。
刚迈上台阶准备推门,殿内就传来焦急的声音。
“如今**一言传的哪里都是,若是陛下知晓,会不会……查到我头上。”
“不会的娘娘,您安心吧,一朝天子若是知道了自己女人成了**,厌恶还来不及,怎会去查此事。”
侍女的安慰没有让沈湘安心。
她重重叹息一口。
“你不懂,陛下对她不太一样。”
“有何不一样。六年前娘娘您不过故作小产,就给她按上一个心狠手辣的罪名,让她被陛下送走。在奴婢看来,陛下还是更疼您一些。况且,您还有太子殿下啊。”
想到孩子,沈湘似乎才安心一些。
“是啊,我还有孩子。”
话音刚落,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看清来人,沈湘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陛,陛下……”
她腿软跪下,连一抹笑都挤不出。
“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……”
裴无渡没有说话。
殿内静得可怕。
见状,沈湘膝行上前,试探开口。
“陛下……来了多久?”
“我们方才,在说闲话。”
“说闲话?”
裴无渡终于开口了。
“如何害了你亲妹妹,又如何让她在北漠当**,这也算是闲话?”
沈湘的呼吸骤停了。
浑身僵硬成石头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六年前你也根本没有小产对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