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「听见没有?你还逼她!**怎么没把你关起来?」
病房门口聚了人。
隔壁床阿姨探着头看。
「小伙子,老婆刚流产,少说两句吧。」
我站在床边,手里的缴费单被攥皱。
「许清栀,我只问一次,昨晚到底是谁在我们家?」
她把脸转向窗户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
邵芸冲过来推我。
「滚出去!你把清栀害成这样还不够?」
我没动。
她又抓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砸过来。
滚烫的水泼在我手背上,皮肤瞬间红了一片。
护士冲进来。
「干什么?病房里不能吵!」
邵芸坐到地上,拍着腿哭。
「护士你看看,他还要打我!我女儿怎么嫁了这么个东西!」
护士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。
我把烫红的手背藏到身后。
「我没有。」
可没人听。
许清栀轻轻咳了一声。
所有人都围到她身边。
她像被全世界护着,而我像唯一的凶手。
我退出病房,背靠走廊墙壁。
这时,主管终于回电话。
「砚舟,门禁记录查到了,昨晚九点零六分你进公司,早上六点十三分离开。」
我闭了闭眼。
「监控呢?」
「监控能看到你进出,但要明天盖章给你。」
刚松一口气,主管又说:「不过……你老婆的亲戚刚才打到公司前台,说你涉嫌家暴,公司这边影响不好,领导让你先休假。」
手背上的烫伤开始刺痛。
我说:「我知道了。」
电话还没挂,病房里传来邵芸的声音。
「谢砚舟,你进来!」
床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他拿着文件夹,语气很客气。
「谢先生,我是许女士委托的律师,姓贺。」
我看向许清栀。
她不敢看我。
贺律师把一份协议递来。
「许女士身体虚弱,不适合受刺激。双方目前感情破裂,建议协议离婚。」
纸上写着。
房子归许清栀。
车子归许清栀。
存款归许清栀。
我每月支付三千元护理费,持续两年。
另有精神损害赔偿五十万。
最后一行,写着「男方承认因自身过错导致胎儿流产」。
我笑了一下。
声音却干得像砂纸。
「谁写的?」
邵芸昂着下巴。
「我找人写的。你签了,我们不再追究你刑事责任。」
贺律师咳了一声。
「邵女士,措辞注意。」
我把协议放回桌上。
「不签。」
邵芸一巴掌拍在床沿。
「你害死孩子,还想一分钱不出?」
我看着许清栀。
「这是你的意思?」
许清栀的手指**被角,指节发白。
过了很久,她说:「砚舟,我不想闹得太难看。」
我点点头。
「你说不想闹难看,所以让我认下害死孩子的罪名,把父母给我的房子交出去,再背着骂名滚?」
她哭出声。
「我已经很痛了,你为什么还要算得这么清楚?」
邵芸立刻把她抱住。
「清栀别哭,妈替你做主。」
病房门被推开。
**站在门外。
「谢先生,医院补充了新情况,请你再跟我们走一趟。」
贺律师的笔悬在协议上方。
邵芸盯着我,眼里带着胜利似的光。
「现在签,还来得及。」
**看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。
「谢先生,请吧。」
我刚要转身,许清栀突然抓住我的袖口。
她力气很小,却抓得很紧。
「砚舟,别查了。」
我低头看她的手。
无名指上,婚戒不见了。
4.
***这次问得更细。
医院补充说,许清栀入院时情绪极度恐惧,反复喊「别碰我」。
邵芸证明,我最近经常夜不归宿,夫妻矛盾很大。
邻居也说,昨晚听见我家有男人声音。
我盯着笔录。
「邻居听见的是男人声音,不一定是我。」
**看我一眼。
「所以你怀疑还有第三个人?」
我说:「不是怀疑,是肯定。」
**合上笔。
「谢先生,凡事要讲证据。你公司记录我们会核实,医院的医学报告也会核实。」
走出***时,门口下起雨。
我没带伞。
公交站旁,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树下。
是我楼下邻居苏阿姨。
她看见我,脸色有些不自然。
「小谢啊。」
我走过去。
「苏阿姨,昨晚您听见我家有男人声音?」
她捏着菜篮子的手紧了紧。
「我也是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