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物间很小,堆满纸箱和旧家具。
可我记得很清楚。
以前这里的一切,都是傅柏舟亲手布置的,是他给我的画室。
现在那些画架被叠在角落,覆满灰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门被推开,傅柏舟站在门口,架着墨镜。
他犹豫两秒,选了距离我最远的墙角坐下。
刻意将视线错开我的方向。
“栖栖,抱歉,刚才是太着急了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:“等这段时间过去,我会让你当…”
我打断他,
“傅柏舟,你真的还想娶我吗?”
空气凝住,隔着两三米的距离。
他偏过头,声音低下来:“栖栖,我会对你负责的。”
我攥紧手。
从前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。
刚生病那段时间,他整夜整夜地失眠。
一看见我就冲进卫生间干呕,吐完又红着眼眶走回来抱住我。
把脸埋在我身上发抖。
“栖栖,我会好的,我一定会好的。等我好了,我们就结婚。”
可现在,他坐在角落里,墨镜遮住眼睛。
说负责时,像在补偿。
见我沉默,他在我的伤口上停留,又飞速移开。
“婉婉不坏的,她是院里最出色的心理治疗师,很专业,你别对她有偏见。”
“她人善良,也好相处,你多接触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是大半年来,他对我说过最长的一段话。
可每个字,都关于另一个人。
这时,叶书婉的声音传来:“阿舟?该出发了。”
傅柏舟站起身,步子急切地往门口走。
只留下一句:
“栖栖,明天去医院治疗,你也一起去做个检查。”
我一个人坐在地上。
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电视机的声音、说话声,偶尔有压低的笑。
我躺下来,不记得自己睡没睡着。
第二天早上,推开门。
叶书婉和傅柏舟站在玄关处。
回头看见我,她笑了一下。
“姐姐怎么一晚上就老了十岁?”
“阿舟倒是不一样呢~没有你,昨晚睡得特别香。”
见我不为所动。
她也觉得无趣,转身挽住傅柏舟。
到医院时,刚在候诊区坐下。
上次的护士冲过来,恨铁不成钢:
“说好了留下来观察,你转头就跑?知不知道再晚一点你就…”
“你那条命是捡回来的!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?”
我抬眼看正前方。
傅柏舟正被叶书婉牵着手往前走。
听见动静,他动了动,像要转过来。
“阿舟,我们该去治疗了。”
门合上。
我做完检查,找到治疗室门口。
看到傅柏舟坐在椅子上。
助理的声音传出来:
“傅总,给叶小姐**的设备和那套别墅都办妥了。”
“另外每个月以叶小姐名义的慈善捐赠,还照旧吗?”
他点了头。
助理翻了翻文件:“还有,婚庆公司那边问,原定下个月的婚礼…”
傅柏舟平静打断他,
“先取消吧,无限期延后。”
我脸色苍白,无助的靠着墙壁。
过去一会,才转身往外走。
找了个远一点的位置坐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