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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整一周,谢明聿没有回去过一次。
但以前简伊会发消息问他回不回来。
会打电话叮嘱他少喝酒。
哪怕从前他被撞见陪许知颜和朵儿吃饭逛街,只要他哄两句,她便会压下所有委屈选择原谅。
可这一次,整整七天。
谢明聿没回去,她也没动静。
谢明聿有些慌。
许知颜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,柔声开口:
“谢总,下午有个客户要见,我这边资料都整理好了。”
以往,这种级别的工作,谢明聿从不会推脱。
可今天,他淡淡开口:
“你去全权处理,我等下有事,去不了了。”
许知颜微微一怔:
“可是……”
谢明聿直接起身,拿起外套朝外走:
“我先走了。”
他第一次,毫无留恋地推掉工作。
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,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他向来理智清醒,事业永远排在第一位。
可这次,他总感觉心里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浮躁。
脑海里反复回放那天晚上的画面。
简伊平静递来离婚协议的样子,溪溪哭红的眼睛。
还有自己赌气签下的离婚协议。
他驱车回家。
推开家门的瞬间,刺骨的冷清扑面而来。
偌大的房子干干净净,却没了烟火气。
只剩死寂一片。
“简伊?”
他下意识喊了一声。
无人应答。
“溪溪?”
依旧安静。
他皱眉,迈步走进主卧。
没人。
心口一沉,又快步走到儿童房。
依旧没人。
只剩地上散落着几个未拆完的盲盒,零零散散摆在角落。
谢明聿的目光落在盲盒上,心底猛地一涩。
他忽然想起,这些年他陪伴简伊和女儿的时间少得可怜。
让孩子靠抽奖一样的运气,等来他片刻的温柔。
这是他第一次,真切生出愧疚。
他抬手看了眼时间,正好是***放学的点儿。
心底还残存着一丝侥幸。
或许,简伊只是去接孩子了,等会儿就会回来。
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。
一分钟。
十分钟。
半小时……
等待的过程,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。
他终于忍不住,拿出手机,拨通简伊的号码。
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响起:
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谢明聿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可能。
他指尖微僵,立刻翻出溪溪的电话手表号码拨过去。
同样是空号。
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彻底崩塌。
他终于清醒。
简伊不是闹脾气。
她是真的走了。
可明明从前无论自己多过分,她都会守着这个家,守着他。
怎么这一次就这么悄无声息,毫无预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