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生日那天，分公司发来了报到通知。
调任手续已经办好，车票也买了，就在今晚。
我把收好的行李寄往宿舍，周叙送的手办留在了床头。
背上随身的包，我去了周叙订的餐厅。
还没推门，就听见里面的笑声。
推开门，许栀正和几个同事碰杯，身后拉着**。
恭喜许栀告别牛马生活，下一站成功上岸！
我停在门口，又看了一眼包厢号。
周叙看见我，过来揽住我的肩。
“栀栀今天刚好办完离职，我想着跟你的生日一起办，人多也热闹。”
他凑近我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爱吃的蛋糕都订了，还怕我忘了？”
没等我回答，许栀就喊他过去。
我刚坐下，陈越就让大家安静，说还有礼物。
许栀催他快拿出来，他笑着打开投影。
开头几张合照，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拍的。
一张接一张，都是他们四个。
接着，画面里出现了我们小时候住的院子。
周叙背着一个小女孩，陈越替她拿书包，陆扬手里拎着药。
我一下坐直了。
那天我摔破了膝盖，哭着不肯走，是他们轮流背我回的家。
可照片里的那张脸，变成了许栀。
毕业、旅行，他们用AI把合照里的我，全换成了她。
照片里还是四个人，连站的位置都没变。
陈越笑着向她邀功。
“你不是遗憾没早点认识我们吗？这下补上了。”
陆扬也凑过去。
“为了找这些老照片，我把家里相册都翻遍了。”
同事羡慕得直拍她胳膊。
“三个帅哥竹马陪着长大，栀栀，我好羡慕你啊！”
许栀抿着嘴笑，没人纠正。
屏幕里忽然响起周叙的声音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攥住了椅子扶手。
那是他向我告白的视频。
当时陈越帮他藏花，陆扬把我骗到操场，周叙紧张得忘了词，叫了好几遍我的名字。
我珍藏了五年，连换手机都怕弄丢。
可开头叫我名字的那一段，被剪掉了。
剩下的告白，配上了许栀的脸。
许栀红着脸去拉他的手，同事们也跟着起哄。
“你俩也太般配了吧！”
我看着周叙，等他解释。
他察觉我的目光，凑过来低声说：
“陈越瞎弄的，你怎么也当真了。”
许栀拉了拉他的手，他便转过去哄她，任她靠在肩上。
屏幕里的告白还在继续，我松开扶手，手掌已经麻了。
眼眶酸得厉害，我用力眨了几下，低头忍了回去。
来之前，我还想好好和他们过完这个生日。
可坐了这么久，连一个能说上话的人都没有。
视频结束，许栀抱着周叙掉眼泪，说以后不上班了，也不许他们丢下她。
陈越连声答应，陆扬叫服务员把蛋糕推过来。
是周叙答应给我买的芋泥蛋糕。
他握着许栀的手，一起切了下去。
“来，庆祝我们栀栀的新生活！”
大家都围了过去，我拿起包，从他们身后走出了包厢。
到了车站，我独自过了安检，跟着广播去检票。
手机这时响了，是周叙在群里艾特我。
怎么还不回来？等着你给栀栀拍照呢。
陈越紧跟着发来一条。
快点，就你会找角度，别扫兴啊。
我停在检票队伍里，看完了消息。
原来发现我不在，是因为缺了个拍照的人。
我退出群聊，将他们四个一一拉黑，收起手机，走进车厢。
列车开动时，我靠着椅背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窗外的风景开始陌生起来。
我却觉得，整个人都轻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