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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问商彦：
“婚礼在哪里举行？”
商彦说了酒店的名字。
没想到，他临时接手的宴会厅，竟然和段厌选在了同一家酒店。
只是我们的宴会厅在四楼，段厌的在三楼。
抵达酒店门口时，前面正停着段厌的婚车。
他的车队似乎也刚到不久。
有人走过来敲响我们的车窗。
商彦将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站在外面的正是段厌。
他微微俯下身，笑着说道：
“哥们，你也在这里结婚？恭喜啊！”
说话间，他下意识想往车里看，却被商彦挡住了视线。
“你确实该恭喜我。”
段厌正要接话，陈茹却在不远处喊他。
他只好先转身离开。
等他们全部进入酒店，我才开口：
“我们也上去吧。”
商彦没有多问，背着我上了四楼。
隔壁宴会厅原本的婚礼临时取消，鲜花、舞台和灯光都还没有拆除。
商彦接手场地后，让婚庆团队按照我曾经选定的方案重新调整。
虽然时间仓促，却足够举行一场完整的婚礼。
休息室里，化妆师早已等在那里，开始替我补妆。
商彦则出去确认婚礼流程。
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。
黑屏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。
陈茹这次发来的是直播链接。
画面中，他们已经开始举行婚礼仪式。
镜头特意给了她手中的捧花一个特写。
直播间的评论区不断有人留言。
“这就是厌哥刚从国外运回来的新品种吗？看起来像是刚刚盛开。”
“也太漂亮了吧！”
“一束手捧花竟然花了这么多钱，真奢侈。”
原来他曾经告诉我的“假花更漂亮，也更持久”，全是用来敷衍我的话。
他只是不肯为我花钱，也不愿意为我花心思。
很快，陈茹走到段厌身边。
段厌拿出早已写好的纸条，深情款款地念起誓词。
华丽的辞藻配上低沉温柔的嗓音，让台下的宾客感动不已。
可明明就在昨天排练时，他还说自己不会写文章，随便找人**了一篇。
念得也磕磕巴巴，敷衍至极。
不过一天，他便判若两人。
究竟是进步神速，还是本就如此？
答案一目了然。
在我和直播间观众的注视下，他们交换了戒指。
段厌低下头，亲吻了陈茹。
看起来无比甜蜜。
我闭了闭眼，缓解眼底的干涩。
休息室的门被敲响。
工作人员提醒道：
“新娘注意，还有半个小时婚礼就要开始了。”
等我再次看向直播时，他们已经进入敬酒环节。
段厌手中拿着酒杯，陈茹的杯子里却装着奶茶。
他举起酒杯，朗声道：
“新娘不胜酒力，以奶茶代酒。”
“她的那一份，我替她喝。”
看到这里，我退出了直播。
好一个不胜酒力。
原来他不是不能破例，只是不愿意为我破例。
我不喜欢喝酒，也讨厌酒的味道。
我曾和段厌商量，能不能在婚礼上把酒换成同样颜色的果汁。
他却用看待不懂事的孩子般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婚礼怎么能当儿戏？”
“该遵守的规矩，一样也不能少。”
半个小时很快过去。
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提醒我：
“新娘可以入场了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好。”
段厌既然能在接亲时设计将我锁在房间里，临时换掉新娘。
那么，我自然也能换掉新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