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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驶入电梯外的通道。
玻璃门开启时，靳聿怀还在后面喊我的名字。
阳光落在轮椅控制屏上，导航终点显示的不是医院。
而是机场。
飞机起飞前，靳聿怀打来几十通电话。
我关掉来电提醒，落地后，直接去了事故数据恢复中心。
三年前，泥石流现场的救援记录缺失了十八分钟。
靳聿怀说是记录器被烧坏了。
经过技术员的努力，那段被删除的十八分钟虽然没有完全恢复，但重要的内容都出来了。
“二号安全绳有割损，岑鸢，立刻退出作业区。”
这是我的声音。
岑鸢回答：“设备刚换过，别总拿你的资历压我。”
随后是山体警报。
我命令全员沿东侧索道撤离，靳聿怀却让岑鸢走西侧近路。
泥石流冲下来时，西侧锚点先脱落。
现场只剩一套备用安全绳。
靳聿怀把绳扣锁在岑鸢腰间。
录音里的我问他，为什么。
他回答得很清楚。
“她是实习生，你经验多，自己找掩体。”
十秒后，巨石撞上我的定位设备。
副队长大喊：
“沈工还活着，先拉她！”
靳聿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：
“先送岑鸢，她怀孕了！”
技术员摘下耳机，将一份血液报告推到我面前。
“沈女士，事故当天，岑鸢根本没有怀孕。”
我把那份报告看了两遍。
岑鸢的妊娠指标为阴性。
采样时间就在事故发生前两个小时。
那场泥石流里，真正怀孕的人是我。
靳聿怀为了一个谎言，把我和孩子一起留在了山里。
“记录器是在靳家私人仓库找到的。”
技术员调出移交记录。
“去年有人以报废设备名义送来销毁，仓库***发现序列号属于重大事故装备，没有照办。”
“送来的人是谁？”
“靳聿怀的助理。”
我把材料交给罗岚。
“申请证据保全。”
走出数据室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靳聿怀坐在大厅尽头。
他搭乘后一班飞机追来，在门禁外等了四个小时。
看到我，他朝前走了几步。
“知微，让我看看报告。”
“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记录器上有你的私人封存章。”
“我只让人收走设备，没有听过里面的内容。”
“所以，是你中断了数据上传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事故发生后，岑鸢一直说你嫉妒她，故意把有问题的绳子分给她。”
“我怕记录流出去，所有人都会攻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删记录，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那时我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是你把绳子给了她。”
靳聿怀肩膀垮下去，手腕上的红绳也不见了。
“那时她告诉我，她怀孕了。”
“假的。”
罗岚把血液报告放到接待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