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海外待满半年后，我升了职。
新团队交到我手里，项目比从前更重，可我反而睡得安稳了些。
复查那天，医生翻着报告看了半天。
“恢复得比之前好。”
“再养一段时间，问题不大。”
我嗯了一声，刚把单子收起来，裴执川就从外面推门进来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没大问题了。”
他神色这才松下来：“那就好。”
从医院出来后，手机响了。
那边立刻传来熟悉又发颤的声音。
“音音，是阿姨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没出声。
楚母在那头哽咽着开口。
“阿姨知道，你不想听见我的声音。”
“可我还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。”
“是我眼瞎，是我糊涂，我不该把你逼成这样。”
“那个孩子，是楚家的错。”
“****事，也是我们楚家对不起你。”
她说到最后，已经哭得说不完整。
我安静听完，只回了一句：“人死不能复生，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那边一下就没声了。
过了很久，楚母才哭着说。
“音音，你连骂我一句都不愿意了吗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回到公司时，前台抱着一大束花走过来。
“乔总，又是楚先生送的。”
我连卡片都没看，直接开口。
“退回去。”
前台点头走了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回。
他开始一天一封信，一天一束花，偶尔还会送来旧照片和戒指。
可所有东西，都被原路退回。
后来有一次，我刚下楼，陈玥突然拦在公司门口。
她脸色也很差，一开口眼泪就掉了。
“乔音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现在外面所有人都在骂我，你已经赢了。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她咬了咬唇，声音发抖。
“你帮我说句话吧。”
“公司还在追查我，圈子里也没人肯用我了。”
“你放我一马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她，直接问。
“泄露方案的人，是不是你？”
她脸色一僵。
我又问。
“祭祖那天，是不是你先伸手推我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继续看着她。
“那些聊天记录，是不是你伪造的？”
她眼里的泪停了一下，很快又红着眼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乔音，我真的不能说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陈玥急忙来拉我。
“你非要把我**吗？”
我甩开她的手，声音很冷。
“你逼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。”
说完，我直接离开。
回去后，我把她之前留下的证据全部整理出来，发给了公司法务。
没多久，陈玥被正式开除。
再后来，连她在圈子里的名声也彻底坏了。
听说她走之前，楚淮安还亲自见了她一面。
陈玥站在办公室里，问他最后一句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？”
楚淮安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开口。
“我爱的人，是乔音。”
“只是我明白得太晚。”
陈玥听完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活该。”
那天之后，楚淮安公开处理所有事。
他在公司内部澄清，承认我才是唯一的未婚妻。
又把和陈玥有关的私下往来全部切断。
可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，我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。
有些话，他该在我还愿意听的时候说。
第二天，我接手的项目正式落地。
庆功会上，所有人都在举杯。
我刚放下酒杯，裴执川就把外套搭到我肩上。
我拉了拉衣领，才发现指尖发白。
回家后，桌上放着早餐。
旁边只有一张字条。
记得吃。
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，我已经很久没有等过谁的解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