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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接通时，我的手还在滴水。
接线员声音平稳，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伪造案底、群发邮件、名誉侵害、导致我被辞退。
对面停顿了一秒，问我有没有证据。
“有。”
邮件截图、公司**劳动合同通知、聊天记录，以及她亲口承认是开玩笑的录音。
这些其实我都保留着。
只是之前顾及到多年的友情，我没有选择公开。
“好的，我们会尽快出警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站在洗手间门口。
宴会厅方向传来笑声，四人正围着餐桌，周远给江瑶剥虾，余远舟给她倒饮料，顾岩在帮她擦筷子。
桌上摆满了海鲜，像一记**辣的耳光。
我靠在走廊墙壁上，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。
江瑶被几个女生堵在操场角落，骂她是没爹没**野种。
我冲上去，以一敌三，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却死死把她护在身后。
事后她抱着我哭，问我为什么对她这么好。
我说，因为你是我朋友啊。
我真的把她当朋友，可十年后，这个朋友把我的人生变成了一场笑话。
**来得比我预想中快。
包厢门被推开时，余远舟正举杯要说什么。
看见制服的一瞬间，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江瑶手一抖，虾掉在地上。
**冷着脸拿出工作证。
“请问江瑶是哪位？”
满桌寂静。
江瑶的脸刷地白了。
她下意识抓住余远舟的手臂，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余远舟站起来，勉强笑着。
“**同志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“有人报案称江瑶涉嫌诽谤，伪造他人案底并恶意散播，导致当事人被辞退。请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顾岩的目光越过人群，终于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的我。
浑身湿透，妆容花成一团，裙摆还在往下淌水。
他愣住了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“走吧。”
江瑶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“晚晚……是你报的警？”
“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？我道歉，我赔你裙子，你怎么……”
余远舟猛地转头看我，脸色铁青。
“余晚，你是不是疯了？”
周远大步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的愤怒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？这种事闹到**局，瑶瑶的前途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认识他们这么多年，却好像今天才第一次看清他们。
我轻声开口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的前途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