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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道雷被蓄雷环接住了。
铜环烧的通红。
代劫阵暂时不再输送雷力,七个人终于能喘上一口气。
齐万山布下一层隔音障,转身去守山门。
沈鹤川站在阵台另一侧,双手压着控制令。
唐惜月从主位看向我。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?”
她不能离开主位,声音却顺着血线,清清楚楚落在我耳边。
我看见她丹田处已经生出淡金色的光。
台上七个人的血,正在替那点光添颜色。
“师姐,这颗金丹,硌不硌得慌?”
她没接这句话。
“签契。我放乔禾他们走。”
“七个人换我一个?”
“你的识海最稳,经脉也耐得住阵力。”
我忽然想起入门这三年。
别人修行,我被派去补残阵。
别人领丹药,我领一筐坏阵盘。
沈鹤川说,这是磨我的性子。
原来连我哪条经脉最耐用,他们都算过。
“所以你早就挑好了。”
唐惜月沉默了一瞬。
“是师尊安排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放开阵,我陪你一起告他。”
她立刻摇头。
“不能停。”
“停了,我前面受的苦就白受了。”
我看着陆绵焦黑的手。
看着乔禾染红的衣襟。
唐惜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声音低了些。
“我会补偿。”
“等我结丹,多少续脉丹都买得起。”
“师姐,你以前连半块糕点的钱都追着人要。”
“现在谈赔命,倒是大方。”
她脸上的温柔终于消失了。
“戴云昭,我没时间陪你吵。”
“签了,我养**。”
“不签,她往后怎么办,你自己想。”
我胸口的疼忽然压过了雷伤。
“你去找过她?”
“只是打听。”
“我要用你,自然要知道你的顾虑。”
她说的太顺口。
顺口的毫无波澜。
我低下头,怕她看见我的眼睛。
我娘送我入山时,托人捎来三件棉衣。
唐惜月嫌占库房,让我当天拿走。
原来她记得我有娘。
只是在需要威胁我的时候,才想起来提。
我抬手按了按发簪。
唐惜月的目光骤然变了。
“你在录?”
她一指点出。
剑气削断发簪,里面的留影石落在地上。
沈鹤川挥袖,将它碾成粉。
唐惜月盯着我。
“现在呢?”
我看着那摊碎粉,没有说话。
她以为我终于怕了。
我确实怕。
手指抖的连拳头都握不紧。
可我怕的不是这块石头碎了。
是如果今天没能出去,我娘连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我用牙齿咬破舌尖,逼自己清醒。
唐惜月还在说话。
“没人会为了你,和整个宗门作对。”
我低头看向脚边的禁符。
它的墨线压住了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地砖下面,是废器峰每月都要检修的传讯铜管。
刚才飞车上,贺九递给我的铁甲,内侧嵌着第二块留影石。
录到的东西,已经顺着铜管送走。
耳边的传讯铜片里传来贺九极低的声音。
“罗姐已经顺着后山密道赶回废器峰地下库找旧盘了,你再拖一会儿!”
我终于抬起头。
“师姐。”
“下次搜身,认真一点。”
她的脸色变了。
同一刻,山腰的戒律公示镜亮了。
她那句我要用你,响彻了整座凌霄峰。
公示镜的主枢设在宗主殿。
齐万山若切断主枢,外界便只能看见已经传出的内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