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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清晨的阳光洒进来,我手机不断弹出消息。
轻语,气也该消了吧?接亲团队已经出发了
对了,你定的那个化妆师,我让司机接去给婉婉做造型了。昨晚她因为你的话没睡好,还进了医院,需要专业的人遮一遮黑眼圈
你自己随便化个淡妆就行,反正要盖头纱,没人在乎你长什么样
陆沉彦像是没事人一样一句句给我发来提醒,还自以为贴心:你想要的那条粉钻我已经买好了,我和苏婉已经是过去式了,别生气了
如果她不是你的好闺蜜,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
我平静地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婚礼都要取消了,化妆师给谁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
更何况,喜欢粉钻的一直是苏婉。
她从大学的时候就吵着一定要设计出一条粉钻项链。
不得不说,陆沉彦真是用情至深啊。
窗外传来吵闹的喧嚣,我低头看了看,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楼下。
车窗户上歪歪扭扭地贴了几个喜字。
我皱了皱眉,意识到这不是我们当初定好的婚车。
求婚的时候,陆沉彦单膝跪地,说要给我一场人人艳羡的婚礼。
就连婚车都订了八辆劳斯莱斯幻影。
苏婉闻言,脸上满是羡慕:“轻语,你到底走了什么**运,遇到了这么好的男朋友?”
那时候我羞涩地笑了笑,并没有看到苏婉眼底的苦涩。
现在想想,也许当时就错了。
我慢慢坐回沙发,点开了热闹的朋友圈。
苏婉刚刚艾特了我,医院门外停着一整排劳斯莱斯幻影。
昨晚不小心磕破了膝盖,感谢闺蜜夫心疼我,主婚车队全都开到医院来接我啦。希望轻语今天坐面包车不要生气呀,毕竟真爱是不在乎排场的
我心像是被一双大手攥住,不仅是陆沉彦的所作所为。
还有苏婉的背叛。
对我来说,她才是真正那个伤害我的人。
四年同窗,苏婉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同学。
她会注意到我的窘迫,主动带饭给我。
也会给我分享那些我买不起的珠宝杂志,和我讲里面的设计灵感。
我是把她当成一辈子的好朋友的。
可我忘了,这种事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话,根本算不得数。
一旁的衣架上还挂着那件价值百万的高定婚纱。
我视线落在婚纱收紧的腰线上,肋骨又隐隐作痛起来。
上周去试婚纱的时候,这件我期待了半年的手工裙子腰围小了整整两寸。
我疑惑地问设计师是不是弄错了尺寸。
陆沉彦却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翻着杂志,轻飘飘地说:“尺寸没弄错。那天婉婉来陪我付尾款,她看着喜欢,我就让她试了一下。”
“看她穿着挺好看的,就让设计师按照她的尺寸改了改。”
“轻语,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?这几天减减肥吧,不然连婚纱都穿不上去,多丢人。”
坚硬的鱼骨束腰狠狠地卡在我的肋骨上,勒出了**淤青。
我被勒得喘不过气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问他和苏婉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近?
又或者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新**婚纱改成我闺蜜的尺寸?
每一项回答,我都接受不了。
直到昨天的调查问卷,我才彻底明白。
原来我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人。
“林轻语?”
屋子里的另一个人在我面前晃了晃手,将我拉回了现实。
“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把你的脸踩在地上了,我有一招你要不要听听?”
看着男人精致的面容,我点了点头。
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既然你需要有个人结婚收场,不如考虑我,我保证绝不让你当任何人的替代品。”
我突然笑出了声,裴延州说得对。
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更何况,他是我的满分。
我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,轻轻晃了晃。
“你好,未婚夫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