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爸爸终于开口。
“行了，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。”
“裴宴昨天也说了，他还是愿意娶你。”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愿意？”
爸爸点头。
“婚礼可以重新办。”
“昨天临时取消，已经够丢人了。”
“你们找个时间把证领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。
“爸，你知道他为什么追我吗？”
爸爸没说话。
原来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比我早知道。
只有我像个傻子。
认真谈了两年恋爱，认真准备婚礼。
甚至在试婚纱的时候问姐姐：
“你觉得这件裴宴会喜欢吗？”
她当时看着我很久，最后说：
“喜欢。”
我还抱住她。
“以后你也会遇到一个很爱你的人。”
现在才知道，那时候她看着我穿上婚纱。
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。
我转头看向他们。
“所以这五年，你们一直都知道那个孩子是裴宴的？”
空气安静下来。
没人回答，我却已经懂了。
“包括哥哥？”
哥哥别开脸。
“……嗯。”
我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。
原来全员都知道，只有我不知道。
我替姐姐背着“未婚怀孕”的骂名。
而真正的孩子父亲，堂而皇之地走进我们家。
追求我，给我送花，陪我见父母。
全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。
看着他给我夹菜，看着我一点点爱上他。
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我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妈妈红着眼。
“当时你姐刚稳定。”
“我们怕又去刺激她……”
我质问，
“那他追我的时候呢？”
“你们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没人说话，妈妈开口，
“因为他那时候说，只要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就不会再去找你姐姐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妈妈嘴唇发白。
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。
可已经晚了。
我死死盯着她。
“妈，把话说完。”
“什么叫只要跟我在一起，就不会找姐姐？”
裴宴猛地站起来。
“宁宁，别问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不能问？”
“不是都瞒了我五年吗？”
“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？”
“谢宁。”
他第一次露出慌乱，可我已经不想听他了。
最后，哥哥开了口。
“当年裴宴知道孩子没了以后，情绪很不稳定。”
“他一直纠缠姐。”
“姐那时候刚出院，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哥哥沉默很久。
“后来他答应，只要家里同意他追你。”
“他就不再纠缠姐姐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一瞬间，甚至没听懂这句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哥哥不敢看我。
“爸妈觉得，你那时候也一直没有对象。”
“而且裴宴条件不错，如果他真能放下姐姐。”
“你们在一起也……”
后面的话，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他们不是后来才知道，不是无奈接受。
从一开始，他们就知道。
甚至，是他们同意的。
他们拿我的人生，换姐姐清净。
把裴宴送到我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