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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里,留给我的房间,是用来堆行李的最小的一间。
妈妈替我关门时,还不忘提醒:
“别再提手镯和过去那些事,今天大家都是来替晓禾庆祝的。”
房门合上,楼下很快又响起笑声。
我蜷在床上,胸口的疼一阵接着一阵。
没过多久,房门被人推开。
沈晓禾走了进来。
“其实你们分手前几天,他一直和我在一起。”
“分手短信是他坐在我旁边发的,你的电话和微信也是我看着他拉黑的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分手三天,我没有吃饭,也睡不了觉。
每隔几分钟就给周砚清打一遍电话。
我以为他也许只是需要冷静。
可他只是坐在沈晓禾身边,看着我的电话一次次亮起再一次次按灭。
沈晓禾抬起手,那只翡翠镯子绿得刺眼。
“阿姨给我的时候,也说过这是外婆留给你的嫁妆。”
“不过她说你从小什么都有,让我一次没关系。”
我撑着床沿坐起来。
“摘下来!”
我伸手去碰镯子,她却突然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别碰我!”
房门几乎同时被推开。
周砚清第一个冲进来。
沈晓禾眼圈泛红,后背抵着墙。
“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?”
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,后腰重重撞在柜角。
胸口骤然收紧,大口喘息,怎么也吸不进空气。
沈晓禾**手腕,先开了口。
“她只是想把镯子拿回去,不是故意伤我。”
一句话,便坐实了我动手抢东西。
妈妈和哥哥围过去查看她的手腕。
许橙站在门口,看见我疼得弯下腰,也没有上前。
周砚清更没有回头。
他低声问沈晓禾:
“疼不疼?”
而后,他看向我。
“我胸口好痛,送我去医院……”
“别装了!你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!”
他们都从我的房间出去了。
我扶着墙缓了很久,只好自己叫车自己去了医院。
病床旁边空空荡荡,手机里倒是塞满了消息。
妈妈说:你今晚先别回来了,免得见面又起冲突。
哥哥说:明天还有海边仪式,你千万别再影响大家。
许橙说:你还是**宿住,别住这了吧。
周砚清说:手镯是阿姨主动送给晓禾的,你别再找她麻烦。
没人问医生怎么说,问我胸口还疼不疼。
我在医院住了一夜,第二天上午他们却一起来了。
妈妈手里拿着一张写好的婚前仪式发言单。
我看完,抬起头。
“你们来,就是为了让我说这些?”
周砚清最先开口:“你把这几句话说完,以后我们各过各的,我不会再打扰你。”
妈妈也在病床边坐下。
“认识你和砚清的人不少,总得把你们的关系解释清楚。”
周砚清和我分手不过几天便要和沈晓禾来婚前旅行。
他们怕别人顺着时间追问,怀疑沈晓禾插足。
才替我准备了一套最体面的说法。
是我不愿意结婚,是我主动提出结束关系。
哥哥说:“只要你承认是自己先不要砚清,他们就不会把责任推到晓禾身上。”
我看向许橙。
“你也觉得我该这么说?”
“晓禾不能刚回国,就被人说成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。”
我低头重新看了一遍那段话。
“好。”
妈妈明显松了口气。
“这才是我们懂事的女儿。”
下午,海边的婚前仪式如期举行。
妈妈替沈晓禾整理头纱,爸爸坐在第一排慈爱地看着她。
哥哥牵着她穿过花廊,把她交到周砚清手里。
许橙站在台上,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故事。
最后,主持人叫到了我的名字。
我走上台时,周砚清压低声音。
“把话说清楚,也算是给我们的过去收个好点尾。”
沈晓禾站在他身边,眼圈微红。
“谢谢你愿意成全我们。”
我接过话筒。
“大家好,我是周砚清交往了十年后,断崖分手的前女友。”
“很荣幸参加这对七年情侣的婚前仪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