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10


傅景川把那段录音听了很多遍。

“我要和傅景川离婚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
他一直以为,失去记忆后的我离不开他。

原来在彻底混乱以前,我已经决定不要他了。

只是那场车祸夺走了我的记忆,也夺走了我离开的能力。

他把我接回家,替我梳头、喂药。

所有人都说他深情。

可他隐瞒了真相,让我把他当成唯一可以依靠的人。

他不是在照顾我。

他只是借着我的遗忘,把一个早已破碎的婚姻强行留住。

三个月后,案件**。

沈薇删除闹钟、带走针剂的记录全部通过鉴定。

她明知我无法独立求救,仍故意拿走救命药物。

车祸录音也证明,她在情绪失控后主动加速撞向我的网约车。

两件事,终于不再被称为意外。

沈薇被判刑时,一直哭着说自己没有想让我死。

法官只问了她一句:

“当她流血求救时,你为什么仍然阻止傅景川回家?”

她低下头,再也说不出话。

傅景川因严重违反诊疗规范、忽视无独立生活能力妻子的求救,以及隐匿事故证据,被依法追责。

医院撤销了他的职务。

他的行医资格也被吊销。

宣判前,法官问他是否申辩。

他摇头。

“我曾经以为,只要不是亲手**,就不算害她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每一次求救,我都听见了。”

“是我一次次选择不相信。”

旁听席里没有人说话。

我站在他身边,也没有原谅他。

一句认错,换不回我的孩子。

换不回我的身体。

更换不回那个躺在血里,还在努力证明自己没有撒谎的我。

沈薇的孩子被外祖父母接走。

他还太小,不该替大人承担罪恶。

傅景川名下的大部分财产,被用于赔偿和建立术后照护基金。

基金专门帮助那些失去自理能力、又缺少家人照顾的人。

第一批物资送到时,里面有急救呼叫器、自动注射设备和不会被远程关闭的用药提醒。

工作人员把**月亮贴纸贴在每一只药盒上。

闹钟响起时,没有人嫌烦。

护士会走到病床旁边,确认每个人按时用药。

有人害怕针疼,她们便握着对方的手。

有人反复问家人什么时候回来,她们也会一次次认真回答。

我站在门外看了很久。

傅景川出庭前,把装着纸船的玻璃瓶放在了我的碑前。

所有的纸船都被血染坏了。

他重新折了一只,放在最上面。

瓶子旁边压着一张纸。

上面写着:

许棠,对不起。

我拿起那张纸,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松开手。

纸被风吹进水池,很快湿透。

我没有替他捡回来。

天色渐渐亮了。

水面上的纸船顺着水流,慢慢穿过窄小的出口。

它没有回到玻璃瓶里。

我也不再回到任何人身边。

傅景川说,他是最爱我的人。

可真正的爱,不会让我靠遗忘才能留下。

远处的晨光落下来。

这一次,没有闹钟催促,也没有人命令我等待。

我终于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。

==>戳我阅读全本<===

设置
手机
书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