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出了那是什么。
虞镜刚怀孕时,向来不信**的他。
连夜赶往最灵验的寺庙。
跪了上万级长阶,为她求了一个装着平安符的香囊。
可如今,那个平安符已经不知所踪。
他失神地轻轻一扯,里面的东西便露了出来。
是一缕细软的胎发。
傅庭琛拎着那缕胎发,怔了一瞬。
旋即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。
“为什么?为什么到这个时候,你还留着那个野种的胎发?!”
“一个不属于我的孩子,凭什么值得你那样眷恋?”
他将那缕胎发死死攥在掌心。
其实这缕胎发曾经是他亲手留下的。
那个孩子走得太快,虞镜并没有见到那个孩子的最后一面。
眼看着虞镜日渐消瘦。
他红着眼,亲手剪下这缕胎发塞进她的手心。
“阿虞,你还有我,孩子也只是换了个形式陪着你。”
孟薇也从他的话里,意识到这是什么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缕胎发,眼里闪烁出一丝慌乱。
“庭琛,一个夭折的孩子留下的东西总归不吉利,不如交给我烧了吧?”
傅庭琛下意识地就要递出去。
可手伸到一半,他忽然顿住。
“你也经受过失去孩子的痛,为什么能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?”
孟薇支支吾吾的解释。
“我只是怕你看到这个,又想起伤心事……”
傅庭琛久居上位,自然能看出此刻孟薇的不自然。
他攥着手中的胎发,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。
想到那个可能,他眼神瞬间冷冽。
孟薇感受到他气场的变化,咬了咬唇,不安地开口。
“庭琛,你到底怎么了?”
“明天我们就要补办婚礼了,你难道不开心吗?”
傅庭琛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。
“我知道,你先回去,婚礼我们照常举行。”
孟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。
去没注意到,在她上车离开后。
傅庭琛瞬间阴沉的脸色。
他叫来助理。
“把这缕胎发,送去和我的基因作比对。”
“拿到结果,第一时间交给我。”
比对的结果很快被送上傅庭琛的办公桌。
可他伸手几次,都没有敢揭开。
他纵横港城数年,血雨腥风经历过无数次。
却在此刻,害怕又一次验证虞镜对他的背叛。
他深吸口气,再不犹豫。
随着报告终于被他翻开。
傅庭琛的脸色霎那惨白。
报告上结论清晰又讽刺的映入他的眼帘。
两份基因样品经检测,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