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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周祈年去了诊所上药。
出乎我意料的,他身上竟然还有付医药费的钱。
见我盯着他掏钱的手发呆,他解释了一句:“顾时借的。”
“喔。”我有点烦地阴阳了句,“还真是你的好兄弟。”
周祈年笑笑:“可能良心实在不安吧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晃了晃手里剩下的零钱,“还剩了点,我记得你喜欢吃冰淇淋,我请你吃?”
我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
周祈年让我在诊室旁边的长椅上等,他自己去附近的冰淇淋店买了两个冰淇淋。
我的比他的贵了两倍。
我盯着冰淇淋,没吃。
他小心翼翼问我:“你身体现在,不能再吃冰的了吗?”
我摇头,咬了一口冰淇淋。
巧克力味的,太甜太腻,我并不喜欢。
周祈年看着我,忽然说:“你应该告诉我叶清枝的真实面目的。”
我说:“没区别,也没意义。”
周祈年反驳:“至少,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。”
“你当时很爱我。”我看着他开口,“我以为你会理所当然偏向我。”
周祈年的眼睛又红了,他跟我说对不起,说很抱歉还是让我后悔了。
又问我:“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
我摇头,说:“没有。”
周祈年背过身,平复了很久的心情才敢重新回头看着我,可开口时嗓音还是在发抖:“你现在很恨我,对吗?”
我仔细想了想,还是摇头:“说不上吧,对往后再也不会有交集的人,怎么谈得上恨。只是恶心。”
周祈年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,“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背叛你,叶清枝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算计我得来的,你会不会......”
“周祈年。”我打断他,说,“伤害已经造成了,说这些没意义。”
“那什么有意义?”周祈年眼底满是不甘心,“你和刚才那个男人纠缠就有意义吗?你怎么会看上那样的人?”
我笑了,“我不也看上了你吗?”
我淡淡道:“别被叶家人骗了,我眼光还真不怎么样。”
周祈年用力攥着拳头,忽地泄了力气,将头埋得很低,又跟我说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将剩下的冰淇淋丢进垃圾桶,没再看他,“我已经得到了我该有的补偿。我们之间,两清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两清?”他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在反问我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我不关心,只是走着自己的路。
此后很长时间,我都没再见过周祈年,也同样很少见萧炎。
每次不得不在实验室碰见,他也把眼睛放在头顶,连余光也不会往我身上落一星半点。
比起第一次见面他的那副欠揍模样,他这样看起来反而更顺眼。
我依旧过着我的生活,直到某个平静的下午,我接到了一通国内的电话。
那个号码来自一个高级疗养院,打电话的人是疗养院的护士。
她说:“周先生身体快不行了,他唯一的遗愿就是再见您一面,请问您有没有时间来一趟疗养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