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给我挂上点滴，准备送我去术前检查。
去检查室要经过VIP诊疗区，电梯门打开时，几个人正从另一条走廊过来。
何念扶着沈杰，他的手腕缠着纱布，身后还跟着助理和医生。
她先看到了我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护士去取检查单，我扶着墙等她。
何念走近两步：“你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来看病。”
她看向我的手背，停顿了一下：“我让罗医生给你检查。沈杰现在受不了刺激，你先别去他的病房。”
“我没找他。”
沈杰从她身后开口：“陈哥，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昨晚我情绪失控，念念才守了我一夜。我们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们的事不用告诉我。”
“我只是怕你误会。”
“我已经拉黑你了，没看出来吗？”
沈杰不再说话，手却抓紧了何念的袖口。
何念将他交给医生，转身挡在我面前。
“陈安，昨天那条评论必须处理。沈杰的住址和家人信息已经被人发到网上，还有人给他寄威胁信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给媒体打电话，说明那句话是气话。我会让公关部准备内容，你照着念就行。”
“我不会念。”
“你以前说胃痛，我推掉合同赶回家。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大问题，你却让我留下陪你吃饭。昨晚也是一样，你明知道公司正在过危机，还故意留下那四个字。”
“那天我的胃确实疼。”
“我没有说你装病。”何念压低声音，“我只是希望你别把身体和婚姻放在一起逼我选择。你真有问题，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，但要先解决沈杰的事。”
护士拿着文件回来：“陈先生，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何念转头看她：“什么手术？”
护士还没回答，沈杰突然捂住手腕。
纱布上渗出血，他身边的医生立即把他扶进诊室。
何念朝那边迈了一步，又回头催我：“先给媒体打电话。澄清完，我陪你做检查。”
我把手术通知单递给她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何念没有接那张纸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阑尾炎穿孔，急诊手术。”
她低头看向手术通知单，视线落在“急性化脓性阑尾炎伴局部穿孔，腹腔积液”几行字上。
“怎么会这么严重？”
“疼了很久，一直没当回事。”
“不可能，你之前身体一直还算稳定。”
她拿过文件，“怎么突然穿孔？”
“隐忍硬扛，加上长期压力劳累，就变成这样。”
何念握紧了纸。
“你为什么没告诉我？”
“我也是疼到扛不住才叫的急救。”
“再检查一次。”
她转身叫助理，“联系外科主任，重新做影像学评估。现在就做。”
护士拦住她：“病人腹腔已经有渗出，两位医生会诊确认，不能再耗费时间。”
何念仍旧没有让开：“他最近情绪差，休息不好，会不会是误诊？先稳住，或许有保守治疗的余地。”
“穿孔已经形成，保守治疗风险极高。”
医生说完，从她手中抽走通知单。
我扶着墙往前走，身体突然失去力气。